黃梓銘靠在床上閉目養神,左銥晨用毛巾擦拭著頭發,走進房間後輕輕和上門,咬了咬下唇像似試探地問,“小銘?”

“嗯……嗯?”黃梓銘好半天才回過神,是的,她現在不叫菱湖了,她叫黃梓銘。好不容易適應過來,怎麼又忘了。“怎麼了?”

左銥晨輕輕一笑,側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將毛巾遞給黃梓銘。“呐,幫我擦頭發吧。”

黃梓銘接過毛巾,一陣撲鼻的清香而來,有些晃神默契正對上左銥晨的眼睛。黃梓銘眨了眨眼睛,左銥晨麵上一紅輕輕低頭。於是她手腳並用地坐到左銥晨的身邊,輕柔地幫她擦拭著頭發。

良久後,左銥晨才輕柔地開口,“謝謝你終於為我停留。”

黃梓銘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嗯。”

“你不是。”左銥晨輕輕的一句話,讓黃梓銘全身像是遭到了雷擊般僵在了原地。“從你在醫院醒來,看我的那一刻。我便知道。”

黃梓銘頹唐坐在了床上,左銥晨拿起已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毛巾,背對著黃梓銘,臉色顯得極其蒼白。“對不起,剛才那句話你可不可以……假裝沒有聽到……”

黃梓銘起身穿上拖鞋,往屋外走去。左銥晨有些惶恐得看著黃梓銘,黃梓銘隻是微微一笑,“沒,我去樓下喝口水順便透透氣。”

“我陪你”。左銥晨起身,自然而然地挽著黃梓銘。黃梓銘表情有些尷尬地拒絕左銥晨的靠近,“我一個人就好。”

坐在昏暗的大廳裏,黃梓銘十指交叉相握放在平坦的肚腹。她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菱以鵬口口聲聲說愛自己,也不過以愛的名義盡情地折磨自己,現今還叫自己應該感恩戴德。現在成了黃梓銘,她長這麼大,從未結交到這麼多人。可沒成想從一開始就當做了替代,這已經是恩賜了對不對。樓上那個柔弱的女子她隻是得不到她心中所愛,而自己呢?已經失無所失了。當她還是菱湖的時候,就想到過死,可是死不掉。現在沒人可以攔住她結束一切了,可是她卻不舍了。

黃梓銘一直坐到了清晨。左銥晨在樓上收拾好妝容後,腿腳因為一夜的跪坐,有些不便地從二樓走下來。看著縮在沙發上的黃梓銘,沒注意腳下的樓梯,一個趔趄便摔了下來。聽到滾落的聲音,黃梓銘從深思中扯回思緒,見是左銥晨心中一急縱步跳了過去。左銥晨臉上隱隱作痛的表情映入了黃梓銘的眼眸裏,皺眉靜靜地幫她檢查著傷勢,沒有什麼大礙,不由分說便抱起她往樓上走,招呼一邊著急的廖媽拿藥箱上來。

臥室裏,黃梓銘單腿跪下,幫左銥晨在已經紅腫的腳踝處揉著藥酒。“忍一會兒就好了。”

“嗯。”左銥晨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口。

“我,不會帶著黃梓銘的身體離開的。”黃梓銘抬頭,輕輕一笑。

良久,左銥晨才輕輕點頭,“謝謝你。”

事後,黃梓銘就接到了菱以鵬的電話。

“新生活讓你迷失了嗎?別忘了,你不過是偷了黃梓銘的身體,你是菱湖,永遠的菱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