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來乍到2
桌上擺著三碗粥。還有一碟鹹菜幹,一碟指頭粗的小魚幹。李王氏從頭至尾沒有動過小魚幹,看來這是李廣澤用來補身子的。而鹹菜幹由於沒油可放,所以成了枯黃色。李廣澤邊吃邊想,看來現在已經有了吃早餐的習慣。那麼更加重要的午餐和晚餐也是應該有的。如果這個推論成立的話,這應該是宋朝以後的朝代了。隻有在宋朝以後才開始一天吃三頓的。
飯後照例是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鑒於昨天的體驗不怎麼好,也確實沒有再喝的必要。畢竟走的已經走了,來的已經來了。李廣澤就試探著說不想喝,一向隨和的李王氏卻是絲毫不肯通融。還說算上這貼還剩五貼就喝完了。沒奈何李廣澤隻得硬灌了下去。李王氏見了欣慰的一笑,可轉眼就散了笑容,愣愣的看著藥碗出神。李廣澤見了一笑道:“娘,藥都喝完了,你還盯著藥碗看。是不是心疼藥錢啊!”
李王氏連忙一笑道:“傻孩子,怎麼會呢。”李王氏說的若無其事,可是臉上的憂色卻愈發重了。李廣澤一皺眉,這裏麵有古怪。不過怕多說露出破綻,不便貿然相問,就拿起碗筷洗漱。李王氏這才收斂了心事,詫異地道:“要你做什麼——這些事不一向是娘做的麼!”李廣澤卻報之一笑,再起身間碗筷已經幹幹淨淨了。李王氏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好孩子,知道心疼娘了。”
李廣澤此時對於外麵的世界還是陌生的很,就微微一笑道:“娘,想到外麵走走,不然再歇下去身子骨都酸了。”李王氏抬頭看了看天道:“說的也是,該走動的時候就得走動走動,不然就會越躺越沒勁。既然這樣,你就去你趙叔(趙大山)家道一聲謝,那天就是你趙叔把你背回來的!”
李廣澤答應了一聲。剛走出門外,李王氏又不放心的叮囑道:“早去早回,娘等你吃飯!”李廣澤笑著點了點頭。趙大山家離的不遠,李廣澤沿著鄉間小道一路前行。兩旁都是麥田,不僅如此,連一些邊角地都見縫插針的種滿了麥子。現在已是早春三月,麥子快要成熟了,散發出陣陣清香。隻是風兒吹來卻沒有看到期待中的麥浪,甚至於風大了些,規整的麥田就露出了大大小小的空當,像一個碩大的瘌痢頭。李廣澤心中暗道,看來袁隆平沒有穿越啊。
一路上所見的屋舍,也都是大同小異的茅草屋。沒有看見當鬧鍾用的公雞,曬著的漁網倒是見了不少。見到的人也都是些老人小孩,大多麵黃肌瘦,不過卻很是熱情。見了李廣澤都遠遠的招呼。
走了一會,出現了一片三十畝的水窪地,足足有三個足球場那麼大。李廣澤知道這塊地是自己家的——不過卻沒什麼用,別說麥子了,裏麵連草都不長。在剛才路過的早熟麥田中,其中有三畝是自家的,這三畝土地能支撐全家半年的口糧。那才是家裏的命根子。再過去有條小河。自家的小船晚上也泊在這裏,現在應該是老爹駕船打魚去了。
到了趙大山家。趙大山已經和水生(趙大山的長子)一早打魚去了,隻有趙王氏(水生娘)和小兒子趙滿倉在家。看到李廣澤來了,趙王氏笑著道:“是二剩來了啊(李廣澤的小名)。身子好利索了麼?”李廣澤趕緊道:“好的差不多了。這回多虧了趙叔!”趙王氏連連擺手道:“甭說見外的話了,咱們二家還用得著這麼生分嗎!水生早上還在念叨你呢——”接著趙王氏輕輕歎了口氣。衝南麵一努嘴道:“可為啥總是窮人遭罪,那些盡幹缺德事的卻啥事沒有呢!”
李廣澤還未接話,才十二歲的趙滿倉卻像小大人似的道:“娘,你怎麼又歎氣了。昨天不是晴天打雷嗎,你們都說這是異象。興許這次老天爺沒看準,下次就要拿雷劈他們了!”趙王氏一聲苦笑。愛憐的摸了摸趙滿倉的小腦瓜:“誰知道呢——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啊!”趙滿倉卻是揮舞著小拳頭道:“那也不怕。俊傑哥不是出去學武了麼,等他回來就會收拾那些壞蛋了。”趙滿倉口中的俊傑是鄰村人,全稱宋俊傑。自小身強體健,愛打抱不平。隻是卻常常胳膊擰不過大腿。在屢次吃虧之後。幹脆步行二百裏,去嵩山少林寺做了俗家弟子,學武功去了。還有一年就會回來了,也是從前李廣澤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