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臭鱖魚(1 / 3)

第39章 臭鱖魚

正在楊輕舟苦思冥想的時候,郭秋怡卻是走了過來,對著李廣澤道:“李公子,我看還是算了吧——”她倒不是幫助楊輕舟,而是為李廣澤擔心,俗話說的好,見好就收。不管怎麼說,李廣澤已經對出了一個對子,狠狠地削了這楊輕舟的臉麵,這事說出去足可以自豪了。沒必要再對下一聯了,而且現在是明擺著,第一聯就這麼難了,下聯肯定還要難。萬一到時候李廣澤對不出來,那也不好看啊!

“沒事——”李廣澤看著郭秋怡微微一笑道:“這位兄台他謙虛得很,不會出很難的對子的。再說了,本公子號稱對遍天下無敵手!區區的一個對子,不在話下!”撲哧一聲,卻是郭秋怡被李廣澤逗樂了,這個好人,到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她看見李廣澤一副不當回事的樣子,她也就放心了。因為隨著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已經對李廣澤有所了解了。李廣澤是個有十分本事,隻說七分的人。就像那桂花魚的事情來說吧,明明產量遠遠不止2000斤,可他就是隻說了2000斤,好留有餘地。所以,現在既然李廣澤說沒事,那肯定是有把握的。

可是這話聽在楊輕舟的耳朵裏,卻是成了絕佳的諷刺。楊輕舟氣得快要發狂了。他心道,我一個堂堂的舉人,苦讀詩書數十載。對對子在我們那裏號稱一絕,也不敢誇口對遍天下無敵手!現在可好,一個臭養魚的,竟然敢說對遍天下無敵手!還說什麼我不會出很難的對子,實在是可惱可恨啊!嗯,我一定要尋個最難的對子出來。

要說楊輕舟的肚子裏還真有貨,在他搜腸刮肚之下,還真被他找到了一個絕對。隻見他臉色一喜,恨恨的看了李廣澤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聽好了,我這上聯是——霧鎖山頭山鎖霧。”

楊輕舟的這個上聯一出,眾多士子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可真是一個絕對了,粗看這個對子似乎不難,其實卻是大有玄機。至於難在何處,你隻要倒著讀一遍就知道了。來回讀都一樣,這就是對子中大名鼎鼎的回文聯。最是難對不過了!

聽見楊輕舟出了這樣的對子,郭秋怡都是皺起了眉頭。有些埋怨的看了李廣澤一眼,心道,都跟你說了,過猶不及。剛則易折。剛才那會收手多好,既有了麵子,又有了裏子。現在可好,人家出了個絕對,看你怎麼收場!還有一些夥計還沒明白其中的奧妙呢,覺得這個對子似乎很普通,甚至還比不上第一個對子,其中就有一個夥計小聲的道:“這個什麼舉人啊,出的對子也一般的很啊——估計我都能對上來!”

旁邊有一個粗通文墨的夥計卻是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也能對出來——你知道這是什麼對子嗎,別衝我瞪眼,你給我倒著讀一遍試試!”這個夥計還不服氣呢,嘴裏嘟囔的道:“倒讀就倒讀——”說著他還真的倒讀了一遍:“霧鎖山頭山鎖霧。霧鎖山頭山鎖霧。”等到讀完之後,這個夥計也愣了。摸了摸腦袋道:“我的媽呀——讀書人還就是心眼多啊,這個對子還真他媽的陰損啊!”

不說這些夥計饒舌,楊輕舟這會也是十分的得意,二郎腿也開始抖起了來。他把眾人的神情都看在了眼裏,心中暗暗得意,小子,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哼哼,到底是年輕啊,要知道,滿口飯好吃,滿口話難說啊!等到你對不出的時候,就是輪到風水輪流轉了。

正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卻發生了。隻聽見李廣澤微微一笑道:“我當是什麼奇聯妙對呢,原來卻是這種不入流的對子。哎,這樣的對子,我三年前就不對了,現在你卻是拿出來獻寶!也罷,那就讓你輸個心服口服!你聽好了,你的上聯是——霧鎖山頭山鎖霧。我的下聯是——魚傍水活水傍魚!”

李廣澤的下聯一出之後,那些士子連忙倒著讀了一遍,讀完之後,卻是都大聲地叫起好來:“高,實在是高——”這下聯實在是對的太妙了。不僅對的天衣無縫。而且更妙的是,李廣澤依然是用水中的事物來做的回答。這份才智,實在是世所罕見啊!而且這些士子此刻鼓掌,也是隱隱的表明了立場,他們已經不堪與此等狡辯之徒為伍了。

而大堂裏的夥計,更是叫好聲響成了一片!他們早就看不慣這楊輕舟的嘴臉了,隻是奈何技不如人,隻能硬生生的忍著,現在卻是李廣澤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了!叫他們如何不高興!而郭秋怡更是笑成了一朵花了,一雙美目是不停的在李廣澤身上來回掃視。

而楊輕舟這時已經麵色慘白,現在他卻是再也找不到什麼理由了。李廣澤的這個下聯無論是從意境上,還是對仗的工整上,都是無可挑剔的。他一麵哀歎著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一麵抖抖索索的摸出了十兩紋銀,扔在桌子上。看著那亮閃閃的銀子,楊輕舟也是十分心疼。現在的十兩紋銀,都可以買一頭牛了,放在後世,最少都是一萬元。現在可好,幾分鍾的事情,一萬元沒了,叫他如何不懊惱。雖然他是個舉人,可家境也就一般,這十兩紋銀最少都是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楊輕舟心疼的看了銀子一眼,站起來就想走人。李廣澤卻是身子一晃,攔住了去路。冷冷的看著他,一直看到他心慌了。李廣澤才是冷冷一笑道:“虧你還是個讀書人,這就想走了麼。我問你,剛才你說地話是從上麵說出來的。還是從下麵放出來的!”

楊輕舟渾身顫抖道:“你,你竟敢辱我!”李廣澤微微一笑道:“不是辱你,是你自取其辱。我還等著你行見師之禮呢!”“你,你——”楊輕舟你了半天,卻是說不出一個字來,這事他本來就不占理,之所以想溜走,就是盼著李廣澤已經得了銀子,再看在他是舉人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沒想到李廣澤卻是絲毫不給他留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