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3 / 3)

這天之後,魚薇雖然跟步霄隻戀愛了五天,但已經是半同居的狀態了,白天她上課,他做他的生意,她下了課就去找他,晚上他陪她工作,一起回家,清閑的話,她的早中晚三餐全部跟他在一起吃。

期間,她也知道了很多關於他的秘密,比如步霄身上那股很特別的香味,她終於找到了來源,是他用的一種法國牌子的熨衣水,熨衣服時化成水蒸汽染上去的,所以才那麼獨特,不豔不妖,藏在他的衣領和袖口,魚薇還很癡漢地用來熨了好幾次自己的衣服。

還有,他也跟自己坦白了很多事,比如之前帶她去給娜娜送衣服那次,是他故意讓車拋錨的,他還在自己睡著了之後偷親了她,比如他背後的刀疤是被人砍的,他小時候混得特別離譜等等。

魚薇很難形容她現在跟步霄是一種什麼關係,“熱戀”似乎都不太恰當,倒是挺像“新婚”的,僅僅五天,她對他的一顰一笑全部消化,他往往一個眼神,她就懂他什麼意思,他對自己也是一樣。

隻有每天他送來的99朵紅玫瑰上的小卡片,還在默默地一天一天變化著數字,提醒著他們倆才剛剛戀愛幾天而已。

但一直有一件大事擱在心底,她明白這件事早晚會來,但一直不想去想,她也能看出來步霄也是這麼隱隱擔憂的,現在短暫的快樂日子將會忽然結束的,地下戀不可能是長久之計,他們倆早晚要回步家坦白。

魚薇擔心的,是步老爺子會不會輕鬆接受,之前她見過一次老爺子發火,實在嚇人,可她跟步霄提起時,步霄隻是淡淡一笑說老爺子那關根本不算事兒,他隻擔心步徽回來會完全不能接受。

“沒事兒的,步徽走之前已經放棄我了,我看見他開車帶著一個女孩兒在學校裏,他也很久沒聯係我了。”這天,魚薇在無寶齋的院子裏澆花時,重又提起這個問題,若有所思地說道:“不然那天,我也不會這麼無所顧忌地去找你表白的。”

步霄躺在躺椅上,一時間表情有些複雜,他知道的,步徽是聽了自己的話“欲擒故縱”,想涼魚薇一段時間的,結果他在這個空隙裏跟她在一起了,他回來一定會跟自己大鬧一場的。

他什麼都不怕,隻怕侄子會怪自己,如果他真的要跟自己鬧翻,退一步的人,隻會是他,他從小徽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慣著他,他不可能不去遷就、不去愧疚……到了那個時候,他要怎麼解決,他到現在都沒想出辦法。

所以這麼多天以來,他貪婪地跟魚薇黏在一起,時時刻刻都不分開,每次見麵都格外珍貴,他怕風雨來的時候,會到了一個自己無法控製的地步,無法跟她這麼放肆地見麵,死之前還要過把癮呢。

黃叔在用古董留聲機放著京劇唱段,步霄笑著從躺椅上坐起來,看著老板娘蹲在地上、在給院子裏的花澆水,一字一句對魚薇說道:“知道麼?事兒來了,全都在我肩上,我一個人頂著,你老實地在我身後呆著就行了,最後隻要記得的,就是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寶貝兒你信我麼?”

魚薇拎著噴壺,在晴朗的日光下,忽然聽見步霄這麼嚴肅的一段話,有點愣住,抬起眼朝步霄看去,他笑得又壞又有點認真,被陽光映得很溫柔,很耀眼。

“嗯,我當然相信你。”魚薇把噴水壺擱下,站起身來,覺得話題太沉重,換了一個:“明天你生日,真的要帶我去張老板的訂婚宴麼?”

“那還能有假嗎?”步霄笑吟吟地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來,我先教我太太跳舞。”

步霄朝著老黃喊了一聲,讓他把京戲掐了,化成舞曲,黃叔遙遙地應了,過了一會兒,婉轉悠揚的華爾茲舞曲就傳了過來,樂聲如水地傾瀉在花草樹木旺盛的小院子裏。

陽光好得不像話,步霄輕輕挑眉,朝著她伸出一隻手,很輕佻地問道:“這位小姐,肯不肯賞光跟在下跳支舞?”

他做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眉梢眼角卻都是壞笑,怎麼看都像是裝扮成貴公子的壞痞子,打扮斯文闖入了貴族舞會,身上帶著一股混跡三教九流才有的味道,卻特別迷人,特別有魅力。

魚薇笑著把手輕輕遞了出去,步霄握住,接著另一隻手摟住她纖細的腰,俯身在她耳畔低聲道:“我帶著你,你跟著我邁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