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如同一隻火把,瞬間點燃了整個學堂,狐女猛拍課桌,起身,怒氣衝衝道:“你在胡說什麼?!怎敢如此大言不慚!”
“是你們魔君說的什麼條件都可以,既然纖雲妹妹不讓我去浮華宮,那我隻能委屈一下,退而求其次了。”
“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都對不起我手裏這鞭子。”纖雲眼瞳發紅,隱隱露出白狐真身,四周散發出陰冷的氣場。
自爭執以來,那先生一句都未曾言語,如今見狀況不受控製,再鬧下去隻怕得不償失,才無關痛癢的安撫了一句:“好了纖雲,我們魔界向來賞罰分明,她想去浮華宮便讓她去就是了,免得天上詆毀我們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不是你們一貫作風嘛,上至大魔頭,下到一個小丫頭片子。
見綺凰並未怯場,狐女火氣更甚,壓聲道:“殿下心疾已愈,一統三界指日可待,何須再看天人的臉色。”
半晌,綺凰微微仰頭,目光犀利尖銳,冷聲詰問:“你真的覺得沒有人能夠對付啟零了嗎,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纖雲愣住了,一瞬間氣場全熄,握著鞭子的手也無意識低垂,像是被冷水澆滅的火焰。
鳳凰戰神。即便已經過去幾百年,此人依舊是魔界最大的死敵,最避諱的存在。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課堂唯留一陣帶著濃重警惕的沉默,隻有綺凰一人孑然的反常。
頃之過後,先生開口圓場:“好了好了,今日之事就此翻篇,日後切莫再提。你若想去浮華宮,我改日向殿下通報一聲便是。”
狐女再不服氣,卻也隻能忍一時,恨恨坐下。隨後,身側蛇姬傾搖悄悄推了推纖雲的手肘,低聲細語道:“這天上來的丫頭未免太囂張了吧。”
方才發生的一切眾人都看在眼裏,試問誰心裏服氣?還敢說出讓魔君以身相許這種話,真是大言不慚。
“這尾巴都快捅破天了。”纖雲咬牙。
傾搖陰陽怪氣接話道:“那能怎麼辦,人家現在可是大功臣,我們一群泛泛之輩怎麼得罪的起。”
“哼,我可不會讓她這麼好過。”纖雲心生一計,眼露陰光。既然她那麼喜歡火,那就讓她好好嚐嚐這滋味。
“你想怎麼做?”事實上,這也是傾搖心中算盤,卻不敢第一個提出罷了,如今狐女既然發言,她自然是高興的。
纖雲並未直接回答傾搖的問題,隻是半轉身子,湊近後桌,意圖吸引令裳的注意,輕聲討好道:“令裳姐姐,咱們聊聊好不好。”
令裳收起看著課本的目光,抬起頭,漠然道:“你想說什麼?”
“你不覺得這天女太討人厭了嘛,本來就是天上送下來的人質還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到處沾花惹草,前些日子裝病吸引尚桉公子,這幾日又靠著歪門邪道招惹上了魔君殿下……”
“你話好多,”尚未等纖雲抱怨完,令裳便皺眉反問,“能不能直接講重點?”
纖雲聞言一時間有些尷尬,幹笑兩聲,卻並不打算轉過身去,繼續道:“還有哦,大家現在都在說,你這月試第一的位置,是她綺凰讓出來的。你說說這是什麼道理,論靈力策略,她哪一項比得上你我,我確實是技不如人,在幻境那關出了差錯,可姐姐你可是真憑本事,她一個作弊的拿什麼跟你比。你就不想教訓教訓她?”
纖雲說著,還時不時用餘光觀察令裳的臉色。傳聞中龍王一族自命不凡高高在上,個頂個都清高的很,這龍女令裳更是冷麵傲然,怕是最聽不得這種話。
誰料令裳聞言竟絲毫沒有反應,纖雲不得已加重了語氣:“你說天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咱們憑什麼要時刻被她打壓?況且,她騎射縱火,本就是大過,最後還多虧姐姐你救場,這魁首之位本來就是你的,哪算是她讓的?”
“你說,外麵都在說第一的位置是綺凰讓給我的?”令裳終於有了反應,微微皺眉,手托下巴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纖雲見狀有些興奮,慌忙接話:“是啊是啊。”
誰料令裳不輕不重吐出一句:“可這是事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