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禹此時腦中轟鳴大作,體內藥性的發作,本來憑借他的意誌力,完全是可以壓製得住的。
可是,偏偏在這一刻,對上了這魔物勾魂奪魄的紅色雙眸。
她烏黑的發,如畫的顏,鮮紅的唇,以及輕舔著唇側的柔軟的小舌……
該死!
裴靳禹眸色一沉,用力握住手指,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此時嗜血顯出魔性的南朵朵,怎麼會放過他,跟著坐了起來,竟也朝他靠近一步。
裴靳禹眉頭微皺,抬起一手,結出手印,一掌拍下。
南朵朵臉色一變,往旁邊一躲,卻仍然沒來得及避開,被一掌生生拍在了肩頭。
連輕呼都沒有發出,再次被推||倒||在了||床||上。
肩頭的劇痛,將她滿腦子吸血的欲望竟強行壓製下去了許多。
南朵朵蹙眉——沒想到難得蘇醒,居然還碰到個大驅魔師!
頭也不回地爬起來,雙腳蹬上床側,一個用力,就準備彈躥到床的另一邊,隻消到了那邊的窗戶上,她就能成功逃脫了。
然而,還沒等她完全抬起腳來,背後再次傳來溫熱感的靠近。
南朵朵咬唇,下一秒,後背被重物猛地壓住。
“啊。”
隨後,整個人麵朝下地被||壓||在||了||床||上。
南朵朵咬唇,單手抓住絲絨毯,隻等那趴在她後背上的大驅魔師動作,就立刻將他裹住,借以爭得一線生機!
不過,這年頭,驅魔師都用這麼,呃,這麼親密的方式驅魔麼?
被占了‘便宜’的南朵朵心裏暗罵,卻還是屏住呼吸,小心等待。
兩秒,十秒,半分鍾……
兩分鍾過去了,身後居然毫無動靜。
皺了皺眉,猶豫了下,還是略略抬起了頭。
依舊沒反應。
南朵朵眨了眨眼,又動了一下。
連聲音都沒有。
“嗯?”
南朵朵這下徹底迷糊了,鼓了鼓腮幫子,慢慢地小心地往旁邊挪了挪。
這人溫熱又有些灼燙的呼吸聲,就在耳側,之前她全身心在逃跑上,一點沒注意。
然而此刻卻突然感受到這詭異的溫度,驚得她一顆小心髒立刻砰砰亂跳。
臭流氓!
一把將這人漂亮得不像話的腦袋推開,卻感覺身上還是被壓得夠嗆。
掙紮著扒拉著床麵往旁邊擠,好容易才將這八爪魚一樣,重死人的家夥從後背上掀下去。
喘了大大一口氣,回頭。
看還靠在床邊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小聲嘀咕,“暈過去了?”
撇了撇嘴,拿腳尖戳他的小腿,又說了一句,“嘖嘖,該不會是假的驅魔師吧?”
昏迷中的裴靳禹絲毫沒有反應。
南朵朵癟嘴,往房間四處看了看,感覺自己的血癮又上來了,抬手拍著紅唇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又低下頭,看了眼裴靳禹。
歪了歪頭,在他身邊蹲下,伸手,撩開他襯衫的衣領,素白的手指,小小地點了點他脖頸處的動脈。
紅眸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瘋狂。
微微俯身,似是正要往前湊過去時,忽聽到昏迷的裴靳禹,極為不適地輕哼了一聲。
南朵朵抬眼,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又往前靠近了一些,輕輕一嗅,隨後輕慢地笑了起來,“嗬,原來是中了||春||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