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剛剛踢的是我的腳(2 / 3)

她如此隨口無意的說說,卻更像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而藍苧欣好像隻不過是一個多年未見不太熟悉的朋友。她任芷晶牽著自己,她喜歡喋喋不休,但凱伊卻從來沒有覺得煩過,一雙魅惑妖孽的藍眸總是眯眯著看著她。凱伊從不在外人麵前表露情緒,在藍苧欣麵前就隻有怒意或者嘲諷。但在流芷晶麵前,他容忍寵溺,他小心翼翼偽裝自己,披上潔白的外衣。別人眼中的凱伊都是大毒蛇,但在流芷晶的心裏凱伊儼然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看,在流芷晶牽著藍苧欣從凱伊身旁走過,兩人那深情相視的一瞥,多像情深的一對璧人。

突然,藍苧欣甩開流芷晶抱住自己的手。流芷晶訝異的疑惑的轉過頭看著她,凱伊也蹙了蹙眉。

“louise小姐,你怎麼了?”比凱伊更快的,一個陌生男人關心的問道。

這時,藍苧欣才發現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她茫然四望,卻在看到男人的時候怔住了。

男人正溫和的對她笑,與昨晚花花公子的模樣完全不相同,就像兩個人。淺藍色的羊毛毛線衣,一流做工,尖端品位,穿在身上透露著溫文爾雅的書卷氣,柔和俊美的五官立體感十足,他那樣閑自在在的站在那裏,毫不閃避的望著她。

啪!空氣一下子寂靜起來,除了流芷晶口中溢出的驚呼。

陌生男人俊朗的臉上是男人少有的白皙,所以立即的,他的臉頰就出現了明顯的五指山。

凱伊大步上前,力道強勁的攥住行凶的手腕,沉聲嗬斥:“一回來你就發瘋?”

藍苧欣瞪著凱伊,毫不示弱毫不退縮,盡管腦袋昏沉像裝進去了十個鉛球,她也要打這個男人一巴掌。這是他欠她的,昨晚就應該給他!可她不辯駁不解釋,喉嚨火辣辣說不出一個字,凱伊的眼神頓時一凜,隻認為她是無理取鬧。

他用字正腔圓的法語,一字一字凜冽的說道:“現在,給我回到你的房間,晚飯不要出來吃了!”

藍苧欣咬著唇,望進凱伊深藍色的眸底。

他不知道她身體有多痛,不知道她就快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因為這個陌生男人,昨晚她經曆了火燒一樣的煎熬。就連晚上得到她身體,幫她發泄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誰!誰又知道這樣的沉重對於早已經身心俱疲的她來說有多麼致命?

他沒問過昨晚是什麼人害她,隻指責她不該離開他身邊去勾搭男人。她想笑,如果不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真的能笑出聲來。害她的男人現在就在身邊,他還是指責她。此刻,她已經被凱伊嫌棄,被他好似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打下了烙印。

那個男人忽然站了出來,沉吟了一下,說:“對不起,louise小姐,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但是請您相信我,那酒中的東西不是我放進去的,也不是我要害您......”

藍苧欣迅速的瞪了過去。捅了人一刀,然後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隻是手偏了,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話。

流芷晶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的說:“哥,你昨晚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孩子難道就是louise?”

男人深深地看了一眼藍苧欣,點頭道:“是的,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後來去查了,那杯酒原來是要給我的,是一個女人想和我......”男人的耳根出現了一抹淡淡的醺紅。

凱伊眯起眸,“流卿玄,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給louise那杯酒的人是你?”

須臾,流卿玄重重的點了點頭,黑眸中充滿了歉意。

凱伊轉過頭來看著藍苧欣,知道藍苧欣為什麼打流卿玄後,寒凜的氣勢一下子便消失,欲言又止。

而凱伊在最初的激動之後,現在隻是淡淡的垂眸沉默。甩開凱伊的手,在三人錯愕的目視下,拖著疲憊不已的身體緩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藍苧欣從昏迷中清醒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原來在她還沒走進房間的時候就昏倒了。不知道是誰抱她回到的房間,不過她知道肯定不會是凱伊。

房間安靜極了,隻有輕風吹動落地窗紗幔的沙沙聲。她明明已經清醒卻不想睜開眼睛,就算睜開了四周也是空洞孤寂的黑暗像要把人吞進去,沒有人在乎她。所以她不看,腦子裏幻想的是此刻凱伊多麼溫柔的對待流芷晶,多麼輕柔的嗬護她。能讓弗蘭特斯家族繼承人這麼喜歡著,流芷晶的前世一定是大慈大悲,善舉無數,才修得這一世這麼風光,幾乎得到了所有女人夢裏都不敢奢望的幸福。

此刻,凱伊一定想辦法為她接風洗塵,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博得佳人一笑。不過她想,凱伊隻要勾勾手指,流芷晶也會羞澀的投懷送抱吧,畢竟凱伊是那麼出色的男人。聖女貞德若在世,也一定毫不猶豫的會臣服在他腳下。

他們整晚互訴衷情,談談幾年的離別之苦,最後最好再度過一個火熱的夜晚。凱伊從此食髓知味,終於明白身體的契合不單單要求快感,還是要有感情做基礎所以才能更美好,然後從此以後再也不碰她,再也不看她。

她想笑,她該笑。公主出場了,醜小鴨就該灰溜溜的躲起來的不是嗎?所以所有人都離開慶祝,把這一室的孤寂冰冷黑暗都留給她,那也是太太太應該不過的了。

藍苧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羽睫輕顫,用盡力氣卻也沒有在嘴角扯著一抹弧度,反而緊閉的雙眸緩緩流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夜風吹拂,到底驚涼了誰的心。

就在這時,門忽然打開,不止一人的腳步聲中,低沉的男聲響起,華麗中帶著危險的邪魅,每一個聽過這聲音的人都會印象深刻。

“尹薩爾,她什麼時候能醒?”這樣獨特低醇的嗓音隻有凱伊才有,藍苧欣在心中微微驚訝,他難道沒去陪流芷晶嗎?怎麼會出現在她這裏?

“我剛為她做了一個檢查,沒有太大的病症。不過精神壓力過大,身體負荷不了,加上本身就弱,隻要有一件小小的事情都會刺激她,導致她昏厥或者是發燒。”

“受刺激?”凱伊的視線緩緩停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人,她細嫩白皙的臉上此刻布滿了一樣的潮紅,他看著她,神情高深莫測。

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凱伊鷹隼一樣犀利的視線正在來回的打量著她。現在她還不想麵對他,剛才昏倒前他對她的疾聲厲色依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徘徊不去。就算她任性吧,病人不是有權利任性的嗎,至少她現在不想見他。

尹薩爾把帶來的用具收拾了一下,對凱伊說道:“對,這段時間我想還是好好為louise調養一下吧。如果長期這樣下去的話,身體會熬不住的。”

沉吟片刻,凱伊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凱伊去送尹薩爾了,尹薩爾是弗蘭特斯家族的家庭醫生,本身自己也是一家知名醫院的院長。藍苧欣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兩年前,凱伊是狂妄,不解,邪魅的,而尹薩爾卻是成熟穩重並且溫文爾雅的一個紳士,雖然比凱伊大不了多少,但尹薩爾的話凱伊通常可以聽得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