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其實並不怎麼想要打仗,他也沒打過幾場仗,大唐的將領,早就是憑借著蔭封上位了,他雖然當初也是武狀元出身,不過能這麼年輕就成為驃騎大將軍,並不是因為他帶領軍隊贏了多少戰爭,打敗了誰,而是完全因為他娶了宰相的女兒。
不過這也有些壞處,正如現在,王允認為自己需要更多的兵權,就把魏虎給派出去爭剿沙坨人了。可是,魏虎卻不敢露出絲毫的抱怨,這並不是因為他多年來習慣當孫子,說起來,從娶到銀釧之後,他的好處是享受了不少,但是從來都沒有當過一天的孫子。銀釧不是個多麼聰明的女人,但是她有個好出身,魏虎就是抓住了她,才能夠得到越來越多的好處,很多時候,他會對銀釧表露出一些想法,而銀釧總是能夠通過各種方式,從王允那裏幫他得到這些。
但是現在,他並不敢讓銀釧知道他不想要攻打沙坨,因為他充分的感覺到,自己的嶽父,有些不一樣了。魏虎能夠走到這一步,才能還是有的,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總是能夠看清形勢,然後站在最正確的一邊。
是以這一次甚至於在銀釧對他說起,“怎麼就想起讓你去爭剿叛軍了呢,打仗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呀!”的時候,他甚至還主動開口安慰銀釧道,“這也是嶽父大人看重我,朝堂之中那麼多人,這樣的好處就讓我得了,等這趟我回來了,你的品級,也能再升一升了。”
銀釧聽他這樣說了,雖然覺得心裏甜滋滋的,但還是有些不高興,魏虎隻能繼續安慰道,“雖然我是主將,但是並不需要我征戰沙場,隻是坐鎮指揮罷了,嶽父更給我派了那麼多的人在身邊,這一趟不用擔心,定然無事的。”
這絕對是真的,魏虎根本沒怎麼打過仗,直接就讓他領兵作戰,那不是想要給他們掙軍功,那是直接讓魏虎去送死,是以王允與寶釧商量了許久,才選好了幾位謀事在魏虎的身邊,至於那些副將,更是驍勇善戰之輩,魏虎隻要不自己腦子抽了找死,否則這一趟,那是妥妥的鍍金。
王允甚至專門和魏虎提起過,“李克用此人驍勇善戰,但是現在沙坨並不是他說了算,他的腦袋上還有朱邪赤心管著呢!”現在的沙坨根本不怎麼安穩,王允把事情的利害關係仔仔細細與魏虎說清楚之後,就連魏虎也覺得,這一趟隻要小心行事,絕對不會失敗。而他,倒是真的能夠借此機會,經曆戰爭,學習兵事。
大唐是經曆了幾個不怎麼靠譜的皇帝之後衰敗了很多,但是魏虎有個當宰相的嶽父,還有個當兵部侍郎的連襟,不管是軍隊還是補給,那都是挑不出錯的。而他對於行軍打仗,或許真的有那麼一點兒天分,又肯聽別人的意見,麵對沙坨軍隊,倒是也並未被壓製。
而這樣的戰局,對於大唐來說,就是好事,畢竟,沙坨的矛盾,一定會因為李克用在戰事上的失利不斷激化,到了那個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了。
魏虎從最開始就知道自己需要抓住這一點,然後將沙坨的矛盾不斷擴大,從而找出機會來贏得這場戰爭。
“兄長,我們沙坨將士本來就少,若是因為您的失誤,可就是滅國的慘案了!”代戰當然是要抓緊機會與李克用針鋒相對,這其實也是朱邪赤心默許了的,畢竟李克用現在的權柄,實在是太大了。
王寶釧就因此與王允說過很多次,“咱們大唐的陛下雖然算不上多麼用人唯賢,朱邪赤心那一位,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一樣就知道寵女兒的傻瓜,朱邪赤心和李克用的矛盾必然會越來越大,而代戰嫁給薛平貴,他們使了手段之後,隻是讓一切變得更加明顯,明顯到,能夠對沙坨的局勢產生不小的影響。
李克用仍舊不肯服輸,代戰卻表示應該讓薛平貴領兵,李克用立刻不客氣的反駁道,“他,一個漢人,攻打漢人嗎?”
薛平貴本來一直沉默,現在聽到了李克用的話,也是忍不住開口了,“兄長,慎言,現在,可不是咱們內部分裂的時候。”
李克用也不客氣地看了回去,“怎麼著,難不成,我還說錯了嗎?你不是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