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既然有不想要去營救薛平貴的想法,他當然就不會因為代戰的幾句話就改變自己的看法。
是以在代戰對沙陀酋長告狀之後,他也是有話開應對的,“薛平貴本就是漢人,如何能判定他並沒有與漢人勾搭?更何況,他還曾娶了王允的女兒,和現在領軍的魏虎,也算得上是連襟了。”
這都是薛平貴自己造的孽,他自個為了避免一旦有人知道他與王寶釧的事情,然後認為他背信棄義,就將王寶釧放在了背信棄義的地位上,而李克用當然也就不費吹灰之力,知道了薛平貴的曾經,再稍微挑撥一下,果然,就連沙陀酋長,都有些遲疑了。
代戰當然明白自己父親的態度,但是,她卻也不是沒得反駁,“兄長說出這樣的話來,是真的為沙坨多加考慮,還隻是,殘害忠良?”
李克用當然不能接受這樣的侮辱,立刻冷然道,“代戰,雖然你嫁給了漢人,但是你總歸還是一個沙坨人。”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代戰的臉色變得慘白,“難道,你已經疑心到完全不講道理了嗎?”
李克用隻不過覺得代戰實在是太過於看重薛平貴,對軍心不利,可是這樣的話就是直接脫口而出了。
沙坨酋長也覺得李克用的話太過分了,但是現在軍中諸事還都等著李克用拿主意,是以他雖然不可以,卻總歸還是什麼都表露,“好啦,克用,代戰畢竟是個女孩子,你不要在意她的話。”但是他的心裏麵,卻忍不住覺得李克用太不講理,等到代戰再次哭訴的時候,他雖然訓斥了代戰幾句,卻仍舊在心裏對李克用的芥蒂更深了。
薛平貴自己蠢,被魏虎直接抓了,他的心裏麵是憤怒不已的,隻是這樣的憤怒,並不能夠帶來什麼效果,隻能讓他心裏麵更難受罷了。
而等到他見到一張略有一些熟悉的臉之後,他更是怒不可遏,“竟然使詐,魏虎真是枉為主將,算不得正人君子。”
這樣的話,魏虎當然不會理會,他還是有一些忙碌的,根本沒什麼心情來對著薛平貴浪費什麼時間。
可是總歸還是有那些閑著的人的,看著薛平貴生氣,他們更覺得有意思,很是不客氣地挑釁道,“你這張臉,長得也很一般呀,怎麼就能抱著女人的大腿上位了呢?”
對於這樣侮辱性十足的話,薛平貴是不能忍的,他自認能文能武,是憑借才能走到如今這一步的,可是這些人張嘴胡亂一說,自己就成了憑著女人上位的孬種了,這讓薛平貴怒不可遏!
隻是,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人,就是想要看到他生氣,他如果沒什麼反應的話,他們才會不高興呢,現在看到薛平貴如此憤怒,他們可是樂得不行,“怎麼著,大爺還說錯了,難不成,你連女人都搞不定?”
魏虎當然是想要借薛平貴斬殺李克用的,是個頭腦清醒的人都明白,李克用才是朝廷真正的心腹大患。可是顯然,李克用也不是什麼傻子,根本就不上鉤,讓魏虎惱怒不已。
行軍打仗,那都是流水一般的花錢,而現在的大唐,還真的是不那麼富裕,王允為此也頭疼的不行,前方沒有好消息,時間長了,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壓的住呀,畢竟皇帝是個多麼糊塗的人,別人或許還不是那麼清楚,他可是清楚的不得了的。
遇到了這樣的消息,寶釧自然是樂意為父分憂的,“爹爹不要擔心,薛平貴不過是不夠重要罷了,隻要有了更重要的人物,李克用,想不動彈,都不行!不過稍等幾日罷了。”
王寶釧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不是信口開河,而是她的心裏麵,有這樣的把握!
薛平貴別的本事沒有,但是哄女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及得上的,是以不管李克用怎麼樣堅持,代戰都不會舍得自己的情郎一直受苦,她怎麼能不去救人呢?
果然如寶釧所料,代戰求了哥哥沒用,求了親爹也沒效果,想到薛平貴正在吃苦受累心疼得不行,直接自己動手,準備千裏走單騎,把情郎給救出來。當然了,她雖然不算聰明,但是也總歸沒有傻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就算是想要去救人,她還是帶上了朱邪赤心給她配的親兵。
魏虎抓不到李克用已經鬱悶了,有這麼樣一個自己送上門的,當然是不會放過的。是以一夜之間,沙坨的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