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戰和薛平貴都有自己的心思,而他們的心思,在麵對魏虎帶來的軍隊的那一刻,全都灰飛煙滅。畢竟,唐軍從來不是他們肚子裏的蛔蟲,自然也不會知道他們想要什麼,他們隻會大軍壓境,讓整個沙陀部落落荒而逃。
“平貴?”代戰現如今是不知道要如何辦了,她隻知道,沙坨大軍潰敗,她和自己的親爹,馬上就要變成俘虜了!
薛平貴自知自己與代戰已經是一體的了,不管他如何做,說什麼或者是做什麼,這一把,他都隻會和代戰是一樣的結果。
能想到自己的未來不是那麼美好,薛平貴當然是無話可說的,可是他的沉默,卻更讓代戰沒有安全感,她忍不住又喚了一聲薛平貴的名字,“平貴,我們該如何是好?”
薛平貴卻不願意理會她,他們現在已經是困獸,就算是掙紮,也隻是白白浪費兵力,還不如直接投降,代戰不覺得投降會有什麼問題,畢竟李克用之前,他們多少年來,都是大唐的附庸,她很有自信,就算是回歸了唐朝,她或許沒有現在的日子過得舒服了,但是總歸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可是這對薛平貴來說,差別卻非常大了,王寶釧是宰相的女兒,如果他成了俘虜,那麼,隻會是再一次讓他忍受無比諷刺的目光。
薛平貴是絕對不願意自己有這樣的遭遇的,可是血戰到底,那也不可能,代戰和朱邪赤心兩個人還在,他們兩個人是絕對不願意讓沙坨陪葬!更何況,他也沒有什麼勇氣,以命相搏。
薛平貴的一再沉默讓代戰產生了一點兒不好的感覺,但她還是做出了一副對薛平貴無比信任的模樣,甚至還開口安慰薛平貴道,“平貴,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有事的。”
在這個時候,薛平貴如果再繼續保持沉默,就是絕對無法對代戰解釋清楚得了,而他現在的一切,甚至於是未來的一切,所依靠的,還是代戰,是以他也做出了體貼入微的模樣,“代戰,我是不要緊的,就是你要受苦了。”
“我們是夫妻,總是要在一起的,不管是遇到了什麼。”代戰這句話說得,倒是與薛平貴真心相愛的模樣,可是他們兩個人現在心裏麵到底是在想些什麼,卻也不會對對方透露分毫。
魏虎此次領兵,因為沒有了李克用這個大殺器,那絕對是遇神殺神,又因為薛平貴根本就沒有什麼領兵的才能,他攻下整個沙坨都不費吹灰之力。
而在見到了代戰和薛平貴的時候,他也並沒有表現得多麼友好,反倒是諷刺般的譏笑著打招呼,“又見麵了。”
朱邪赤心真的算得上不錯,至少,在這一刻,他仍舊能夠穩得住,想要與魏虎討價還價。隻是他卻忘記了,現在來的這個人,並不一定願意與他們討價還價,“沙坨酋長辛苦,還是先休息一番才是。”打了這麼多天的仗,魏虎自認為現在沒什麼心思和這幾個人扯皮。
當然了,他也不會對他們放任不管,畢竟如果讓他們鬧騰出麻煩來,對魏虎這個領兵的將領,也沒什麼好處,是以他直接以保護的名義,讓自己的親兵把這三個人給看管起來了,還強調道,“絕對不能怠慢了三位貴客。”
魏虎不能隨便殺了這三個人,畢竟還有個皇帝頂在上麵,而不管是腦子正常與否的皇帝,都特別喜歡表現自己的風度與良善,而這也不過是花點兒錢就能夠解決的事情,魏虎並不想要直接殺了三個人,從而讓皇帝對自己、對王家產生絲毫的不滿。
可是他更不會允許這三個人心懷叵測,運作出什麼麻煩來,是以他完全是好吃好喝的供著這三位,卻又偏偏把他們給□□了起來,讓他們一點兒與外界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薛平貴是想要和魏虎拉一拉關係的,不管他曾經做了怎麼樣不要臉的事情,現在看起來,王寶釧還是要比代戰更靠譜一些,他希望能夠見一見王寶釧。
魏虎自然不會同意,關於薛平貴的事情,整個家裏麵都不怎麼樂意有這樣一個人曾經存在過,現在他還想要見寶釧,他自認為自己一旦提起來這件事情,別說會被嶽父打死了,就算是銀釧知道了,也得把他給念叨死,他還年輕,而且前途無量,著實不想要為了薛平貴丟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