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古城庫斯科 (2)(1 / 3)

我說:“此言有理,不能叫這幫紅皮猴子看咱們笑話。”於是敲了敲桌子,隨手指了一下吧台後麵的酒櫃想讓老板給我們先上一瓶再說。沒想到一個晶瑩剔透的大玻璃杯忽然照著我的腦袋,“咣”地一下砸開了花。我頓時感覺頭暈眼花,腳下有些不穩。我一邊扶著流血的額頭一邊在心中暗罵這是哪裏跑出來的喪門星,怎麼老子什麼都沒幹呢,就無緣無故地挨了這麼一下。他媽的,難道這是秘魯人表示友好的方式?

來不及多想,更多的酒杯酒瓶紛紛砸了過來,酒吧裏的人忽然發了瘋一樣,圓凳、長桌抄起來就砸,根本不看對方是誰。秦四眼站在門口大叫:“你們快出來,裏麵的人在打群架。”

胖子見我受傷,二話沒說揪著我的衣領往外拉,我本來想說哥兒們沒事,咱找瓶酒去角落裏看著。沒想到眼前一黑,不知道從哪裏飛過來一個高大的人影,直接把我給壓倒在地。這一下的分量極重,我隻覺得自己肺部的空氣在一瞬間給人擠了出來,別提有多難受了。胖子在邊上憋著一臉壞笑,十足的損友。我抬起手臂,想給壓在我身上的家夥一拳,可仔細一看,居然是個娘兒們,人早就暈過去了。

我們剛到小酒館,不幸碰上當地酒鬼鬥毆。我不但被無辜牽連,掛了滿頭彩,還差點兒被一個身材高大的印第安少女壓死。真是出師不利身‘險’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難怪胖子在一邊看著窮樂嗬就是不肯向我伸出橄欖枝,合著知道我不敢打女人,等著看我笑話呢。我推開那個昏迷不醒的小丫頭對胖子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那個仗義的小胖子到哪裏去了,難道在資本主義國家待得久了,連我最親密的戰友王凱旋同誌都被無情地腐化了?”

不過胖子已經沒工夫跟我鬥嘴了,不知道為什麼,酒館裏的醉漢看見胖子跟老牛見了紅褲衩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撞。那些紅皮膚穿著尖頭鞋的男人嘴裏吆喝著我們聽不懂的號子,跟猴子似的左搖右閃,不時地向我們投擲酒杯、酒瓶。胖子因為聽不懂他們在喊什麼,又被幾個酒瓶子砸中了屁股,此刻十分氣憤。抄起手邊的圓桌子狠狠地砸向漸漸包圍我們的人群。我怕那個印第安小姑娘被誤傷,心裏嘀咕著一個姑娘家沒事怎麼跑這種地方拋頭露麵,就把她扶了起來。

這時秦四眼已經衝進了人群,朝我猛地招手:“老胡,快跑。他們要抓的是這個女人。”

胖子一聽這話比我還激動,幾乎要跳起來:“我肏了,這幫紅皮猴子還要不要臉了,一幫男人為難一個小娘兒們,這他媽的算怎麼回事。老胡,你扶著她點,這群菜頭交給我收拾。”

我踹開一個撲向我的鬥篷男,把小姑娘塞到秦四眼手裏,讓他和小王八架著人先跑,然後回頭對胖子說:“別傻了,就你那點兒思想覺悟我還能不知道。不過就是屁股上挨了幾下,心裏不平衡,想要打擊報複一下。我懂的,沒事。來,咱們哥兒倆一起。”說完我和胖子豪情滿天地大吼了一聲,在場的印第安人都被我們震住了,一時不敢輕舉妄動。我看準了機會大喊一聲:

“跑!”

喊完,兩人雙腳飛踢踹倒了一排酒鬼,奪門而逃。

俗話說得好,強龍難壓地頭蛇,何況人家還是蛇鼠一窩,我們留下來硬拚那就是自尋死路。強出頭的事,偶爾幹一幹可以,但不適合作為主要事業長期奮鬥。我們一出小酒館,先是給外麵的夕陽晃了一下眼,緊接著身後居然出來了幾聲槍響,我一看不妙,這群家夥動真格的,更是不敢遲疑,恨不得連手都用上,沒了命地逃。古城的道路十分崎嶇狹窄,我們逆著人群一路狂奔,又不熟悉當地交通,被那群人追得上躥下跳跟洞裏的耗子沒什麼兩樣。

跑到一處石頭台階的時候,一個人頭忽然從旁邊的小矮屋子裏冒了出來,我一看,光亮亮的一顆大禿頭,可不是之前去找老向導的禿瓢嘛。

禿瓢身上全是血,眼睛紅了一大片,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也來不及解釋,一看我們身後的追兵,抄起家夥從窗戶裏直接跳了出來,“啪啪”朝地上放了兩槍。那群人見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紛紛止住了腳步。這時我們身後響起了一聲口哨,回過頭一看,小王八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輛吉普,正在階梯盡頭“突突突突”地等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