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摘下眼鏡用擰幹的衣角擦了起來:“長白山的天池湖怪我倒是在地理雜誌上看過不少報道,說不定就是今天我們所見的碧眼鼉也不一定,我看它們既通人性,又懂得知恩圖報。真要說有人不遠千裏從中國境內將它們運過來,那似乎也未嚐可否。隻是不知道,前人到底處於何種目的才會不惜重金運鼉。”
水下樹洞裏邊根莖纏繞,環環相扣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天然空間,這裏的空氣因為地下腐水的關係,十分汙濁,並不適合正常物種的生存和繁殖,我試著在巨大的樹洞中接連叫了幾聲,除了陸續的回音之外,沒有任何收獲。
“我看這兩隻鼉一路遊過來沒有任何的遲疑,像是早就認準了此地,要把我們送過來一樣。說不定這個水下樹洞暗藏玄機,並不是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禿瓢心思細膩,一下子說中了我的想法,我對說他:“英雄所見略同,這也正是我所想的。既然金甲碧眼鼉是人工飼養的巨寵,又一直盤踞此地不願離去,可能當初運過來就是為了看守重地。若洞中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又何必特意選中兩隻龐然大物來充當看門狗。”
胖子脫得隻剩一個大褲衩,他肩上扛著衣服,腰間插著匕首,走在隊伍前麵好不威風:“你們猜了半天,盡是些虛的。咱們還是先找塊平整幹燥的地方,生上火,把衣服行李烤幹了再說。不瞞你說我鞋裏泡的小魚都憋臭了,一會兒倒出來準是一鍋酸菜燉魚。”
我們捂著鼻子把胖子埋怨了一頓。我還在為失去了酋長的事而自責,腳下不禁加快了速度,誓要搶在對手前麵找到神廟。四眼緊跟在我後麵,這個平日裏叱吒公堂的大律師安慰我說:“聽我一句掌櫃的,這都是個人的命。我們神仙果都給他摘了,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摔死在半道上。這說明他命該如此,旁人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何況他平日裏作威作福也沒少造殺孽。我們掛心就是,也不需要太過自責。”
我雖然知道他是好意,可心頭還是過意不去,隻是點了點頭:“當初如果不是我硬要拉他入夥,他現在還是一個快樂無憂的野人酋長。又哪裏會落一個死無全屍的淒慘下場。”
四眼搖頭:“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們雖有硬逼的嫌疑,但到底沒有使用武力脅迫他,最後是他自己選擇跟著我們,為我們充當向導。咱們即使有責任,也不是全部。”
我不願意再跟他糾纏這個問題,隻說趕路要緊,又加快了腳下的速度朝胖子那邊趕了上去。禿瓢跟胖子打了頭陣,兩人憑借樹洞中不時流竄出來的新鮮空氣來判斷出路,一個個仰長了脖子,在嗅空氣的味道。我追上他們,指著腳下的積水說:“這裏的水是半流動的。咱們順著水流走,不愁找不到出路。”
“我倒沒注意到,還是胡兄閱曆廣。”禿瓢蹲下去看了看水流,起身朝我豎了一個大拇指。我謙虛了一下,又對他們說:“我們雖然在河底,但整體方向還是對的,隻要能從這裏走出去,到達地麵之後就能趕上前麵的隊伍。接下來的戰鬥,不再是人與自然的博弈,我們要麵對的還有裝備精良心狠手辣的敵人。大家切記小心,千萬不能落隊。”
胖子踩著樹根一路跑在最前麵,他跳上一塊凸起的樹莖,揮動著衣服朝我們揮手喊道:“別開大會了,這裏有個人工開鑿的洞窟,快來看看是不是出口。”
我們一聽有出路,紛紛提起精神,大步流星地趕了上去。還沒到洞口,一股新鮮空氣就撲麵而來。四眼摸著洞口的石刻說:“這是礦洞的排水口,木質結構的承重架,固定木架的鐵十字已經鏽光了,這地方有年頭了,估計不下百年,裏麵估計是一座廢棄的開采場,石碑上的英文已經不太清晰了。我看沒有太大的危險。隻是不知道,什麼人會在這裏開礦。”禿瓢湊到石碑上,用手大力蹭開上麵的苔蘚:“是個金礦,我老家漠河有許多這樣的礦場,你們看下麵的圖形,知道是什麼嗎?”
胖子一聽是金礦,比誰都來勁,恨不得把臉貼在石碑上:“這個看形狀像個狗頭,怎麼,裏麵有惡犬把守不成?”
禿瓢大笑:“狗頭金,這是狗頭金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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