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馨兒端著溫婉大方的笑容打破沉默:“許少,工作一定很忙吧,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先休息一會兒,好好陪陪爺爺。”
許暮洲堪稱終極版鋼鐵直男,對女人向來無感,付霜出現之前,他整個兒一六根清淨、無欲無求。
季馨兒的討好,他半點都沒察覺出來,壓根沒接話。
老爺子主動說道:“霜霜這丫頭,乖巧又懂事,能力也不錯,就是年紀小,孩子氣重了點。阿洲,你平時多哄著她點兒。”
許暮洲點點頭:“嗯。”
“阿洲,你和霜霜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許暮洲一聽,心情頓時沉重起來。
別說結婚了,付家那位祖宗說了,要考驗他三年。
這三年考驗能不能順利通過,那都是個大問題呢。
“要不,你們先把婚事定了?付家到底是高門大戶,不能委屈了霜霜。”
許暮洲一臉陰翳,完全接不上茬。
如果付霜隻是不入流的顧家出來的,當然一切都好說,任憑許家搓圓揉扁。
可偏偏她是付家的繼承人,付家雖然沒有許家那麼大的財富勢力,但也不是能夠隨隨便便撕破臉的。
許暮洲歎了口長氣,站起身說:“我去找她。”
老爺子愕然看著大孫子頎長的背影消失,頭也不回,心裏哇涼哇涼的。
這臭小子,除了媳婦兒,眼裏就沒旁人了!
季馨兒端著一杯茶走來,迎麵瞧見許暮洲過來,果斷揚著笑臉迎上去,嬌聲問道:“許少,你怎麼出來了?”
許暮洲眉頭一皺,這會兒心情正糟糕呢,不怎麼想搭理季馨兒,於是敷衍道:“快開飯了,我去找霜霜。”
季馨兒眼裏劃過一抹嫉恨,微垂著頭,輕聲細語:“爺爺等你好久了呢。”
這些年來,許暮洲和家裏的關係日漸淡薄,更多時候,他寧可待在公司瘋狂工作,或者一個人縮在綠楊水岸,也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
除了在麵對付霜的時候,他很少會有耐心。
季馨兒隻不過是占著許暮洲那麼一點子愧疚,這僅有的愧疚還是被付霜柔化之後的結果。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就不想跟季馨兒多蘑菇,邁步就走。
季馨兒下意識跟上兩步:“許少!”
許暮洲腳步一頓,沒回頭,鼻腔裏哼出一個淡淡的音節:“嗯?”
他以為季馨兒要說關於季氏的事情,他不介意再幫季氏一把,但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季馨兒見許暮洲停住腳步,心頭一甜,走到他麵前,雙手捧著茶杯遞過去:“喝點水吧。”
許暮洲順手接過,剛想對季馨兒說,他會再幫季氏最後一次,季馨兒就衝他抿唇一笑,低著頭扭著水蛇腰走了。
許暮洲怔了怔,看了眼手裏的茶杯,這會兒在院子裏,連放都沒地兒放,索性端著茶杯去找付霜。
付霜正在前院逗狗,兩條大狼狗圍著她又是跳又是舔,無比親昵。
“霜霜,喝水。”
許暮洲把茶杯遞給付霜,抬手給她擦擦汗,打了個手勢,活蹦亂跳的狗子頓時蔫吧了,栽著腦袋走到一邊,往地上一臥,不動彈了。
付霜喝了兩口茶水,忽然皺了皺鼻子,深深地嗅了兩下,狐疑的斜睨許暮洲。
“嗯?”男人眉間淡淡,眼裏閃著溫和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