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哢嚓聲響,臥室內的老舊機械吊鍾轉了一圈,時間停在七點一刻。
鐺鐺!!朋克式吊鍾特有的韻律聲在臥室內回蕩,鏽跡斑斑的機械鳥從頂蓋飄出,響過三聲過後,很快又飄了回去。
一切如常。
除了臥室中懶散的躺在床上的少年,眉毛抽動了一下,緩慢的擠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醒過來隻覺得頭昏腦漲。
少年掀開破舊的棉被,正打算起身,手剛觸摸到床板,鼻尖抽啼了兩下。
空氣中有奇怪的味道在蔓延。
那一股詭異的怪味,仿佛放置了幾年的八四消毒液混著屍臭,在黑暗封閉的臥室內飄了幾圈,吸入楚白鼻中。
聞到這股味道,原本昏昏欲睡導致蒼白的臉色,變的更加蒼白,五官皺成一團,表情十分詭異。
“哪來的怪味,聞著像屍臭,仔細一聞又好像不是,難以捉摸”,皺著眉頭,強忍著那讓人欲嘔的味道,從床上坐起身來。
床板由於少年的動作,發出咯吱聲響,黑暗中的少年緩慢起身。
一段記憶從靈魂深處飄入腦中,零散的記憶片段十分模糊,片段中的場景處於一個中世紀的教堂,在周圍是燃燒的燭火,隔著一層朦朧的白霧,其中的人影、法陣、詭異生物、讓他看得見卻不看清。
仔細回憶著。
“召喚種子?這是什麼東西”,臥室中還沒睡醒的少年困惑的喃喃自語,根據記憶中的片段顯示,這好像是一種詭異的異能,能通過特定的媒介召喚什麼東西,繪製場景中的“咒語符文”,詭異的“召喚生物”,都來自異空間維度。
完全違法科學的記憶片段,直接把他震住了。
對於這種詭異的記憶,楚白壓根就不信,“憑借咒語就能召喚強大的生物,並且為你所用?以為是在拍科幻電影呢”?少年的聲音充斥著不屑鄙夷。
整理著腦中駁雜的記憶。
隨著時間的推移,臥室中那股惡心的味道蔓延開來,屍體的臭味越來越重。
楚白深吸了一口氣,尋思著在聞下去自己也離死不遠了,順著味道,從床上來到窗台邊,仔細的檢查了一圈窗台,確定這讓人作嘔的怪味是從窗外飄進來的。
想著是不是拿點廢報紙堵住窗台,忽然在臥室內隱隱約約聽到了求救聲,聲音不大,落在耳邊隻是略微能引起注意力。
豎起耳朵,仔細一聽。
聲音似有似無,能感覺到叫聲中的驚慌、絕望、高聲分貝的尖叫讓人心生不安。飄在耳邊的聲音隨著他走近窗台,清晰了一些。
很明顯聲音是從窗外飄進來的。
這裏是八樓,臥室內的房間是封閉著的,大街的人聲要想飄到這來,難度可想而知。
目露疑惑的推開臥室中的玻璃門,“為了確定什麼一般”走到陽台,剛一走出臥室,很快感覺到不對,眼前反常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原本寂靜的天空散發這一股詭異荒蕪的氣息。
窗外彌漫著血紅色的霧氣,隨著時間的流逝。
霧氣逐漸深邃,如血般濃鬱,飄蕩在空中幾乎遮蓋了天空原本一切的顏色。
與此同時,紅霧中不時傳出似有似無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求救聲,壓抑的低吼聲。
視線穿透紅霧,在南華市大街上布滿了若有若無的人影。
“什麼情況”?楚白把手伸到那霧氣中,短短的一瞬間,隻覺得自己的右手感知都被詭異的紅霧給屏蔽了,在往下望去,大街上籠罩在一片紅霧之中,周圍的一切映入眼簾。
隔著紅霧模糊不清。
街道邊大馬路牙子旁,幾具屍體神色驚恐的歪道在地上,人形步道上沾滿了血紅色粘稠的鮮血,汽車撞斷護欄停在路邊,一輛寶馬車身上前窗玻璃破開,一道人影的頭顱正從玻璃裂縫中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