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十二哥偶爾會給我放各種雅致的東西,從鋼琴、音樂會到各種古典音樂;但我還是不懂,隻能聽出來,比較舒服。
但是,我的頭,有些不舒服。
低下頭,我聽見如水的聲音,在腦海蕩漾。
那裏,有淘氣的公主,和上國太子,無可比擬的氣勢。
他們走到哪裏,就是主宰。
但是,有個人,一直小心的陪著我,不讓我受到傷害。
我不確定他的保護是否有效,但他一直都在努力,哪怕隻是牽著我的手,讓我不要害怕。
我知道那是誰的手,我也知道,他做了很多很多事;我也知道,我的今天,和他息息相關。
我還知道,過去的風雨,已經過去,我們還有未來可以期待。
忽然,鼻子有些酸,我想哭……我覺得應該哭一下,雖然我不會。
“寶銘,別淘氣,來……”談樂天的聲音在我背後淡淡響起,溫文爾雅,讓人感到卑微。
“嗯。一首《love-is-blue》,送給妝可人小妹妹。bule,是憂鬱,更是純淨的天空,和包羅萬象的大海。愛天空,要愛她的陰晴雨雪;愛大海,要接受她的風平浪靜與惡浪滔天。愛,很簡單,簡單的音符,拚湊成他的心跳,跳動在你的耳邊,在你麵前從不虛假。愛,是一隻手,拉著你,去往你永遠不擔心的地方,那裏,就是快樂。”
談寶銘的聲音很幹淨、明亮,猶如午後陽光照射的古井裏洗滌而出,閃閃發亮,帶著神秘的誘惑,讓人感到幸福。
她的鋼琴,彈得也很好,感覺,每一下都敲在心坎兒上。
我低下頭,玉壺冰拍了拍我肩頭。
我沒事,隻是覺得……有什麼熟悉的東西爬上心頭,我唯恐驚動了,回頭又頭疼,打攪別人的興致。
我喜歡沉靜在自己的世界慢慢感受,從空白到漸漸有動靜。
海風輕輕的吹,海浪輕輕的搖,海水鹹鹹的味道。
我好像漂浮在海裏,被魚兒咬了腳趾頭;有人摸摸我的腳,安慰我一下。
似乎,又聽到唰唰的聲音,是夜裏海睡著以後安靜的呼吸,猶如他的心跳。
他心跳的頻率……我很熟悉,閉上眼,我就感覺又回到了他懷抱。
他的手,很有力,將我丟進凶惡的海裏,又將我撿回去,似乎隻是一個遊戲。
我,不止一次想起了海,我肯定和他去過,或者,他就是我的海,他就是我的藍。
藍色,很安靜,一遍遍的重複,簡單的旋律,伴隨著回憶的浪,敲打著,他給我的海,唰……唰……我不再聽到別人的聲音,和塵世的喧囂。
我仿佛牽著他的手--是他牽著我的手,慢慢走在銀色的海灘,他走在前麵,我走在後麵……那就不是牽著手,牽著手沒辦法一個走前一個走後,那是,他走前,我走後。
他留下一個個或深或淺的腳印;我的每一步,都踩著他的腳印。
回頭望,世上並沒有我的腳印,也不全是他的腳印,而是……我們腳印的交疊……
“如果……海浪將咱們船掀翻了,你還喜不喜歡海?”
“海那麼大,我這麼小,她都不知道避著我一點兒,將我掀翻,痛恨之。”
“可是……天要刮風還要漲潮……”
“那不會別刮風別漲潮啊。”
“可兒……”他似睡著了,叫我都帶著睡意。
“可兒……”他輕聲叫,大手穿過我的長發。
“可兒,我的可兒……”他低低呢喃,唇齒間,都是夢囈。
“喜歡海枯石爛嗎?”
“海枯竭了,那咱們就不用坐飛機大老遠的來了。”
他愛我,他也知道所有的風浪;我們的船終於翻了……大概,海也枯竭了,於是我們的船也擱淺了。
我們僥幸的幸存下來,於是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那個美麗的女孩,總親切的叫我“小妹妹”,臉上總洋溢著笑容。
但是,她曾說,“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她還說:“我也是受人所托,順便來玩玩……”
她一定是個故事比我豐富的人,她今日在此,也一定不是偶然,她“受人所托”……她總是將事情說的輕描淡寫,將事情做的輕描淡寫,輕輕鬆鬆;但背後……我似乎覺得,當日的事情,大概真不值得愁;因為我現在的狀況,才比較讓這麼多人擔心。
不過,我覺得也不用愁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而且,有他,我想我也不用……我相信他,我知道,“他”--就是殷亦桀,永遠都是!
我們之間,就如同海,不能簡單的用一點喜好來判定;或許,任何語言都解釋不不清的。
即便如此,我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我喜歡他,我喜歡和他在一起。
那是……來自靈魂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