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寶銘拉著我坐在一旁。
殷亦桀忙著招呼客人去了,布萊恩也忙著周旋於各貴客之間;甚至談樂天也作為股東之一,亦東道的身份忙著去待客。
大家都很忙,唯一的,都感覺我是病人,又有談寶銘在旁邊擋駕,所以大家都不曾打攪到我。
我則努力的忍者,不停的喝薄荷茶,偷偷問米飯要藥,但隻能吃一片,吃二片擔心會睡著了。
今兒是酒店的大好日子,我不能去睡覺,亦不能讓大家都關注我……的病。
貴賓一個比一個貴,都事關酒店的前途,每個都要把香燒到,不能怠慢。
我能做的,就是安靜的坐在這裏,露個臉;再安靜的忍著,別破壞大家的興致。
我表現還好,我也習慣了痛,等痛到習慣的時候,已經十點,活動接近尾聲,煙花也放了。
滿天的煙花,我想起那個夜晚,我想起那些片段……我想起了,海也會有風暴;天也會刮風下雨。
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刹那火焰我為你來看我不顧一切,我將熄滅永不能再回來……孤獨的花睜開流淚的眼,祈求時間不要去改變,它不知道有一種脆弱叫思念,沉默的樹盛開在天藍,逝去生命年華的燦爛,它不知道有一種脆弱叫永遠,是殷亦豪嗎?那一朵煙花;刹那劃過天邊,熄滅永不再回來。
會思念嗎?畢竟,時間流失,無法改變。
脆弱的,豈止是他的生命;脆弱的,還有永遠。
殷亦豪,我不知道他有沒有作為殷亦桀的替身,牽過我的手,親過我。
但我知道,他,走的很年輕,很孤單,很脆弱……永遠,回不到從前,我,是否還有醒來?
“輕輕為愛情撐起風帆,吻別潔白沙灘,陽光海風中漂向彼岸,置身輕柔碧藍,潮聲如音符縈繞耳畔,縱使長夜黯淡,海麵為星空點亮璀璨。”
“可兒……”殷亦桀拉著我的手,擔心的看著我。
“嗯?”我輕輕靠在他懷裏,指著啟明廣場上空絢麗的煙花,我說,“煙花汙染環境,以後我們換種方式慶賀吧。五小姐的鋼琴很好聽,我們以後可以讓小有成就的小朋友來彈鋼琴。十四歲以下,業餘五級以上,我們提供鋼琴,和老師,讓他們演奏。老師免費,出場免費。”
談寶銘笑道:“好啊,支持鼓勵有內涵的活動,遠離金錢。”
殷亦桀說:“失陪了,可兒不大舒服,我們先去歇息。”
他們都看我,我低頭。
我頭痛了一個晚上,殷亦桀有偷偷看我,我知道。
但是,他不能很婆媽的丟下大客人來管我;因為我頭痛不是他抱著我就有用的。
但現在他忙完了,就來陪我;我不想說什麼,因為,我已經接受了痛,也記得單純的快樂,這就是我,我們,無法改變的過去。
布萊恩還在忙碌,有些遠道而來的貴客,還要送到房裏,安排後麵的活動……殷亦桀低聲說:“別讓哥知道了,我們先去歇著。”
“嗯。”
布萊恩知道了一準丟下天王老子來看我。
他不是不看我,而是忙的腳不沾地顧不上;我的酒店他操勞,已經很疼愛我了。
我不是小孩子,要他們時刻陪著。
酒店開業,很順利,啟明廣場第二天就有活動。
劉囂代言的一個著名服裝品牌舉辦冬裝發布會,借著我們開業的大好勢頭,著實火了一把。
劉囂接連兩天在我們這裏參加活動,雖然被談樂天殷亦桀他們比下去了,但作為偶像巨星,更親民一些,人氣反而好起來。
皆大歡喜的事接二連三的發生,錦上添花的人越來越多,上百萬的廣場租金,各大商家眉頭都不皺一下,還追著來排號。
參加活動主要人員入住我們酒店,包餐、活動用品、接送……活動從現在排到明年,老六他們也跟著忙個不停,大家喜笑顏開,有錢了幹勁足,樂嗬。
但這些都不用我操心,甚至都不用布萊恩和殷亦桀操很大的心。
日常活動我們有完整的係統,酒店裏殷亦桀又挖了個總經理助理來,我又多了幾個秘書……我,原本要趁談樂享談樂天他們在好開董事會的,但大家都擔心我的身體狀況,又……給我放假。
我是最沒實權的董事長,布萊恩可以放我假,殷亦桀可以罷免我,談寶銘可以讓我下崗待業,談天健也能休我。
我像懷胎十月的孕婦,安靜的“待產”--等著可能的大爆炸和恢複記憶。
恍惚間,我差點連日子都忘了,偶爾想起來,去數據中心看看。
好在數據中心什麼都有,我才沒有被徹底隔離的感覺。
“可兒……”數據中心,殷亦桀監工一樣站在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