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多夫人小姐在小丫鬟的陪伴下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小丫鬟還在水中上下浮沉,眼看就要被水淹沒。
賓客都過來了,鳳家負責照顧這邊賓客的丫鬟婆子們也都快步趕過來,看到河裏快要淹死的人穿著自家丫鬟的衣服同時皺了皺眉。
今天是顧芊娘的壽宴,不管那小丫寰是如何掉到河裏的,在這大喜的日子若是出了人命她們這些守在後院的丫鬟婆子肯定落不到好。
想到顧芊娘嚴厲的懲罰,鳳家幾個會水的婆子顧不得寒冷,想也不想就跳到河裏救人。
在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幫助下,小丫鬟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隻是一張小臉蒼白如紙,被人拉上岸後,口中不斷有清水流出,已經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鳳夫人,剛剛在河邊隻有你在,不知這小丫鬟是如何落入水中的?”在將小丫鬟放到地上後,鳳家一個婆子皺眉問道。
聽到那個婆子的問話,顧紫蒨向四周看了看,找到正坐在不遠處滿臉懊惱看著自己的潘小姐,指著她的方向道:“我和那位姑娘說了幾句話,正要回去和家人彙合,就看到這小丫腳步匆忙的河邊跑去。
我看她太過匆忙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還給她讓了一條道,卻不想她是為了投河自盡。”
說到這裏,顧紫蒨惋惜的歎了口氣道:“剛剛也是我太過大意了,如果知道這小丫頭是想不開要跳河,剛剛就應該攔住她的。”
張氏剛剛一直在涼亭裏和家人說話,並未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事。聽到顧紫蒨喊有人落水了,本能拉著李氏快步跑過來。
顧紫蒨剛剛那些話看似是在同情那個小丫頭,不過在這京城裏生活久了的人都聽得出來,是剛剛那小丫鬟不知輕重的想要推她下水,若不是她反應得快,現在落水的人就是她了。
當然,張氏就算明知道事情並不像顧紫蒨說的那般簡單,卻也不可能再去責備一個眼看就要被凍死的小丫寰。
“紫蒨丫頭,那小丫頭沒頭沒腦的向前亂衝,還好你沒有伸手拉她,不然連你也一起掉到河裏就不好了。”
李氏沒有張氏的經驗,更不知道那小丫鬟是故意想要害顧紫蒨的,聽到張氏那麼說,後怕的拉著她的手道:“丫頭,你現在還懷著身子,可不能隨便亂動,娘可還等著抱孫子呢!”
“我知道了娘!”看著李氏和張氏關心的目光,微微一笑道。
說完,顧紫蒨冷笑著看了一眼,不遠處滿臉怒火的潘小姐,一手扶著李氏,一手拉著張氏,重新回到剛剛的涼亭中。
經過剛剛那番鬧劇,剛剛在涼亭裏和張氏說話的呂氏等人都已經離開,而且就算那個落水的小丫寰已經被兩個強壯嬤嬤帶走,也再沒出現過。
顧紫蒨並沒想與張家那些親戚有所交集,可是她們態度如此鮮明還是讓她心中有些不悅。
張氏雖然已經看出自家人的選擇,心裏也為顧紫蒨心疼,隻是那些人畢竟是自己的親人,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丫頭,剛剛那位小姐是誰?找你有什麼事?”李氏沒有張氏那麼多心思,一回到涼亭就拉著她的手關心問道。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娘以後見到,當做不認識就行。”不想多提清苑郡主的事,顧紫蒨平靜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見就快到午時了,鳳家還沒有開宴的意思,顧紫蒨又去一旁和丫丫兩個小丫頭一起說話。
不知是一連兩個小丫寰落入水中,還是因為知道那點小伎倆根本沒辦法對付顧紫蒨,一直到鳳家的午宴開始都沒再發生任何意外。
鳳家賓客雲集,未免出現意外,男女也是分開入席。
顧紫蒨一家人數不少,在一個小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主廳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和她們同桌的是三個衣著看似華麗卻有些舊的母女。
那母女三人在看著坐在對麵的顧紫蒨一家看起來很是局促緊張,不時拉拉衣擺或者衣袖,雙眼不時看向周圍那些賓客。
顧紫蒨一家人不認識對麵的母女三人,不過大家能在一起吃頓飯也算是有緣。
“這位夫人,我夫家姓周,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聽到顧紫蒨與自己說話,那位夫人怯怯的向她點了點頭,這才靦腆一笑回道:“我夫家姓邵,隻是個不起眼兒的小官。”
“我們也差不多,是第一次來鳳將軍家中做客。”顧紫蒨微笑道。
“幾位姐姐穿的都比我們好,怎麼也是第一次過來?”邵夫人身邊那個稍大一些的女孩,歪著頭天真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