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驚愕的張大嘴巴,雪梨原本半眯的眼睛瞬間睜的老大,一個小字剛出口,接下的話並已被木離用手捂著。
“你這丫頭,聲音小點,你想吵的全世界都聽到嘛。”不雅的翻了白眼,放下捂著雪梨的手,木離拉著雪梨就朝浣衣局的後院而去,她可不想待會吵的全皇宮的人都知道。
“木離小姐,你不是被囚禁在相思閣嗎?皇上沒有對你做什麼吧?”邊走雪梨的小嘴兒也不停息,雖然從那次知道木離並不是她家小姐後,雪梨對木離的感覺有點不同,但始終還是把木離當成自家的小姐。
“難道你以為我要被囚禁一輩子?”眉頭一挑,木離不答反問。
“沒有哈,我隻是在想,既然蘇貴妃千萬百計要讓皇上關押了你,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放過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雪梨的聲音壓的很低,木離不僅心想,看來這個丫頭也不簡單呢,至少她不死板,而且能一眼到破蘇蓮馨的陰謀,不過木離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把這張臉給從新易容回來。
可她卻不知道,那天,雪梨跪著的位置,剛好是能將蘇蓮馨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的,隻是當時身為西宮皇後的貼身丫鬟,就算親眼看到又怎麼樣呢?
說出來估計也沒人相信,除了在心中打抱不平外,雪梨也是無能為力,在加上當時她挺糾結的。
“廢話少說,你也看到我現在這張絕世禍水般的臉了,怎麼樣才能繼續易容下去?”不想過多的去想蘇蓮馨這次的陰謀,反正她這個西宮皇後已經廢了,想的再多又能怎麼樣?
就算想清楚,就算明知道是場陰謀,那又能怎麼樣呢?哪個高高在少的天子,難道就會相信麼?
何況,隻要再等個半個月,顏府一家安全之後,木離才不怕沒有機會報仇,到時候有冤報冤有仇抱仇,而且還能無所顧及,豈不快哉?
“來,把這個吃下。”意識的事情的嚴重性,雪梨從脖子上取下一個紅色的香囊,又從香囊裏取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遞給木離。
木離接過咽下:“這是什麼?”難道……
雖然已經想到了,但木離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雪梨奇怪的啾著她,輕輕的皺眉,隨即又釋然的道:“這是易容丸,倆個時辰後能幫你恢複到原來的容貌,你臉上的人皮麵具本來三月前就應該換的,當時我以為你還是我家小姐,所以在月圓之前就提醒過你,不過好象你並沒有放在心上。”
雪梨說著說著不滿的嘟起了紅唇,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看起來怪可憐的。
“喔…原來是這樣啊。”異味深長的喔了一聲,木離伸手輕拍雪梨的肩膀安慰她,如星的目光緊緊的鎖住她,腦袋也不停歇的思索著,
好象是有那麼一回事,那是在木離住在末央宮第二天的夜晚之時,雪梨的確說過這句話,隻是初到異世的木離,當時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也不曾想到顏傾城麵具下的臉會是這樣的絕世禍水,更沒有想到這後來一切的一切都會是這般的複雜。
現在想想,一切還恍然若夢啊……
無奈的一聲歎息,木離甩甩腦袋,盡量的避免自己去想。
詢問了一些關於易容丸的事,木離囑咐了雪梨幾句,並從浣衣局出發回相思閣,木離是慢悠悠的走過去的,並不怎麼急切的趕路,現在已經是半夜,古代的作息時間又比較早,況且倆個時辰後這副絕世的容貌又將被隱藏。
所以,木離並不怎麼把這事當回事了,隻是沒想到卻因為這一時的疏忽,而改變了倆個人的命運,已至於木離每次想到這事兒,都會在心中將哪個腹黑的皇帝狠狠的鄙視一翻。
從浣衣局回相閣本不必經過禦花園的,怎奈何木離腦子裏一直想著落英樹下的‘美人’,想著人家水綠色的眼眸,溫暖的淺笑,這才導致走錯了路,待回過神來時已置身在禦花園當中。
此時夜色已深,禦花園的景色什麼都看不清,更別提會有人影了,暗自嘀咕一聲,木離一個九十度大轉身準備折回去,怎知一回頭就撞到一堵肉牆。
暗暗皺起秀眉,木離撫著被撞疼的額頭準備給對方讓路,怎知,她向左走一步那人跟著向左走一步,不知是不是巧合,木離向右,那人恰巧也跟著相右,終於,木離惱了,抬起頭來就是一陣怒罵:“那麼寬的路你幹嘛跟著我走,你神經…病…啊……”
拖長的口音證明了聲音的顫抖,最後一個音符在木離抬頭看清來人的臉時被禁止了,四目相對間,倆雙鳳眸同時閃過好幾種變化,一個不奈,一個疑惑,一個錯愕,一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