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的刹那,雲烈身上的氣息瞬間就冷了下來。
安然沒有看雲烈,隻是向眾人闡明了要進入空中巢穴的困難度。她和許雅兩個人去,將是最好的配合,她可以帶著許雅瞞過巢穴的感知,而許雅能夠在最快的時間找到按鈕!這樣就算那四名神境強者發現有什麼不對,也不可能有阻止的機會。
安然的話讓人無法反駁,就算安德烈和神龍有信心能夠纏住那四名神境強者,但對方如果發現不對,拚命要走,他們卻不一定能攔住!
而且要進入空中巢穴真的很困難,眾人討論了很久,也沒能選出最好的執行人選,安然的自薦一下就通過了。
地麵巢穴的兩個人選就簡單多了,是上次和許雅一起進入過那個房間的兩名混元境武者,他們也看見過許雅說的那個按鈕,對位置還有點印象。
四個人選確定,除了安然,其餘三個都是混元境。
散會後,安然開始給眾人新收集的尾針灌注光暗之力,雲烈一聲不吭的站在她身邊,就這麼看著她。
當所有的尾針都灌注完畢後,他一把將人拉起,往懷裏一按,直接揮袖離開。
炙熱的烈日曬在沙海上,漫天黃沙肆虐著,將世界染成一片汙濁的黃,安然被雲烈壓在沙地上,溫熱的肌膚相觸,比烈日還要滾燙,一路灼燒入體。
雲烈狠狠的吻著她,薄唇噬咬在嬌嫩的唇瓣上,呼吸與呼吸交織漫長,安然的衣襟被拉開,露出白皙如凝脂的肌膚,水嫩得和身下幹澀的黃沙形成強烈對比。
男人的溫度猶如會燙傷人一般,從唇流連而下,引來一陣陣的戰栗感。
黑底紅紋的玄衣重重疊疊,在一片黃沙中尤為顯眼。
“烈……別……”安然的呻吟破碎,她摟緊雲烈,光天化日之下,空闊的沙海,這種地方……
雲烈的動作有刹那的停頓,下一秒,安然重重的被他擁入懷中,“你有事瞞著我!”
雲烈的聲音冰冰冷冷,帶著說不出的疲憊,“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生氣了?”安然反手摟緊雲烈,想要給愛人撫慰。
“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雲烈微微閉了閉眼,怒道,“你和許雅一起,去炸巢穴?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你這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才是混洞境!按下那個按鈕,你要怎麼安全離開那裏?!那些神境強者不可能對此一無所知!許雅要送死,她一個人去好了!你去幹什麼?她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我不能說。”感覺雲烈要抽身離開,安然一把摟緊了他精瘦的腰,“許雅已經瘋了,她要為何昌報仇,我必須和她走這一趟!不然我們都沒有活路!我和她一起去,還能掙得一線生機!”
她說著微喘了一口氣,繼續道,“烈,我不能和你說太多,我隻能告訴你,許雅掌握了一個秘密,我隻能和她走這一趟,不然她寧願帶著這個秘密死在戰場上!她是個瘋子,已經不在乎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責任!可是我不行,我要保護你,保護師父,保護煉獄……還有滄瀾大陸的許許多多人!我不是要當救世主,但是我沒有選擇!”
“你相信我,我會活著回來的!你等著我,而且不是還有我師父在嗎?我們光明法師在神境後,可以施展“大光明複活術”,隻要有一絲殘魂在,他就能複活我!”安然說著聲音軟了下來,“雖然條件苛刻,但至少有希望。”
“那你也不應該瞞著我。”雲烈眉眼間的陰鬱沒有消散,他緊緊的摟著安然,顯露出難得的脆弱,自嘲的道,“是我太沒用了……如果我可以再強一點……”
“這是戰爭。”安然打斷他,輕聲道,“個人的武力再強也沒有太大的作用。烈,這和你沒關係,師父和神龍都已經是神境了,依舊有自己的無奈。不僅你想保護我,我也想保護你,你難道非得把我當成籠子裏的金絲雀來圈養嗎?我可不喜歡。”
烈日下,少女的笑容清潤甜美,她輕輕的將頭倚靠在雲烈的肩窩上,摩挲下而後仰頭,在他光潔的下巴印上一吻,“呐,你的娘子即將出征,夫君不覺得應該在戰前給我點慰勞麼?”
“嗯?”雲烈難得遲鈍,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安然堵住了唇。
她含糊的道,“別忘了布下結界。”和自己的夫君親熱是一回事,被人撞見了又是另一回事。
她還沒大方到連房事都任人觀賞。
兩人再度回到封印地時,雲烈的臉色還有些微的陰沉,但是眉眼間已經舒展開。
既然安然已經做下決定,他隻能無條件的支持,不過最後他還是去找了許雅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