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沒吃上,大清早上吃,倒是也滋味兒不錯。
粗糙的大手之下是細膩雪白的皮膚,靖王隻覺得心中一軟,強忍著不舍方才將阿妧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被子裏。
他側身坐在床邊穿好了衣裳,回頭看著阿妧那甜美滿足,就算是在睡夢裏還勾起的嘴角,忍不住俯身拿薄唇壓在她的額頭。
他的小姑娘。
終於真正地屬於他了。
不敢驚擾勞累的阿妧,靖王就起身無聲地走到門口,打開門,回頭又忍不住看了阿妧一眼,他才覺得踏實,緩緩地走出了大門。門外,寧國公夫人給阿妧的陪嫁丫鬟都立在一旁,與靖王府中的侍衛們涇渭分明。
隻是看侍衛大哥們看似沉穩嚴肅,其實在賊兮兮打量人家美人兒丫鬟的樣子,靖王就冷哼了一聲,覺得掉價。他娶了媳婦兒,自然就飽漢不知餓漢饑,也不知侍衛大哥們娶不上媳婦兒的心酸。
“殿下。”青梅站在最前頭,上前給靖王福了福。
她見阿妧沒有跟出來,不由擔心地壓了壓自己的嘴角。
阿妧那樣柔軟稚嫩,靖王卻是個強勢有力的大男人,也不知她家姑娘能不能吃得消。
顯然未來饅頭嬸兒還不知道,吃不消的大概是眼前的靖王殿下呢。
“日後既然是服侍王妃的,就知道些規矩。你們是寧國公府的老人,應該知道。”靖王見阿妧陪嫁過來的丫鬟大多都是一貫服侍她的,且身契都捏在寧國公夫人的手中,□□多年絕不敢生事的,不然早就叫火眼金睛的寧國公夫人給滅了。
因此他的臉上露出幾分放心,隻看著青梅說道,“日後丫鬟由你管理。王妃處,你也多看顧些。本王將後宅交給你,若非尋常,不要去壞王妃的興致。”
“有事多問饅頭。”
“是。”青梅順從地說道。
她其實隻覺得苦盡甘來。
當她在阮姨娘死後,抱著呆呆傻傻的自家姑娘時那絕望的心情,如今想來,竟都有些模糊了。
仿佛阿妧從那兒以後,就很幸福很幸福。
“回頭你和饅頭的婚事也該預備起來。”靖王目光緩緩地看著喜極而泣的饅頭叔,抽了抽嘴角,這才淡淡地命人去傳飯的傳飯,預備梳洗之物的預備梳洗之物。
因阿妧這些年早就在靖王府裏做了個窩,因此侍衛大哥們服侍阿妧是早就習慣了的事兒,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條不紊。靖王就滿意地看到這大婚之後靖王府之中並未有什麼會叫阿妧感到不自在的改變,見青梅已經帶人下去預備熱水,就阻攔說道,“阿妧還在睡。你過些時候再去服侍她。”
青梅不知想到了什麼,頓時就臉紅了。
隻是她方才立在房外,還能隱約地聽見裏頭的響動,就覺得靖王這真是太禽獸了。
大婚第一天就這麼不知節製,想累死她們姑娘啊?
心裏覺得靖王這憋了這麼多年,一旦開葷隻怕就得要人命,青梅就下意識地看了饅頭一眼。
饅頭叔急忙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見他這樣乖巧,青梅方才也給自己鬆了一口氣去。
靖王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叫眼前的丫鬟腹誹了一下禽獸了,交代完了一切,就在青梅糾結的目光裏抬腳回了新房,順手就合上了沉重的房門。
這房間裏此刻還散發著甜膩的氣息,靖王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阿妧的麵前,卻見她此刻還在睡,一條雪白的膀子從大紅的被子裏伸出來,還露出了一抹渾圓的起伏。想到方才見到的那雪中紅梅一般的美景,靖王就慢慢地坐到了阿妧的身邊。
他默默地忍耐著。
因為到底憐惜阿妧初次承寵,因此靖王隻看不吃,把自己憋得上火。
阿妧醒過來的時候見靖王竟然還在隱忍,頓時就震驚了。
大婚第一天,夫君見她都寬衣解裳,予舍予求了,竟然還不想睡她?
這可怎麼整?
小姑娘急忙就往她家殿下身上撲,試圖解救自己的這場危機。
靖王狼狽地從房裏退出來。
“殿下,殿下!”王妃娘娘小小一隻趴在被子裏,見靖王丟下一句“你得好好兒養養”就又跑了,看那路徑仿佛是後院兒涼水井,不由心裏覺得自家殿下太慘了。
這娶了媳婦兒還得衝涼的倒黴男人,這世上也隻有靖王一個了。隻是想到靖王珍重愛惜自己的身子,阿妧又傻笑著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兒。這被子裏都是靖王的氣息,阿妧覺得心裏歡喜極了,打滾兒許久,方才哎喲哎喲地扶著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