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 259 章(2 / 3)

“阿香你來喝藥。”皇帝很期待地說道。

謙侯大人沉默地看著這近在咫尺的湯藥不吭聲。

許久,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張嘴就把這湯藥給喝了。

阿妧一瞬間覺得自家伯伯的身上充滿了英雄救義般獻身的悲愴。

顯榮長公主的臉色兒都不是臉色兒了。

皇帝躍躍欲試,還想再給霍寧香喂一口。

霍寧香抬手,修長白皙的手指從皇帝的手裏取走了湯藥,仰頭一飲而盡。

他的眼底帶著幾分悲情,覺得這皇帝真是太討厭了。

吹吹吹……口水都吹到了藥裏頭。

若是個美人兒也就算了,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多惡心人的口水。

“哎呀阿香,快吃塊兒蜜餞甜甜嘴兒。”皇帝大爪子就從一旁的小碟子裏抓了一把蜜餞喂給霍寧香。

阿妧不忍直視的把小臉兒埋進了靖王的懷裏。

太慘了。

這皇帝顯然沒洗手啊!

她伯伯是有一點點潔癖的呀。

霍寧香就瞪著皇帝那雙真誠的眼睛,許久之後,垂著眼睛將這皇帝手裏緊緊攥著的蜜餞胡亂地塞進了嘴裏,完全沒有半分優雅。

他才將蜜餞給塞進嘴裏片刻,就轉頭伏在了竹椅上幹嘔了一聲,眼角泛起了晶瑩的淚光,咳嗽幾聲,俊美的臉上升起了淡淡的薄紅,越發俊美逼人。阿蘿的眼裏也露出大大的同情,上前就將奄奄一息的謙侯大人給扶著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抬眼,看著皇帝。

兩個美人兒一塊兒沉默看著自己的那種目光,皇帝都覺得受不了了。

“阿香你病得還真重啊。”他就擔心地說道。

皇帝覺得這兩個風采卓絕的美人兒會用譴責的目光看著自己,那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還好。隻是臣這身子當年受過重創,又年幼時就中氣虧空,因此臣從未想過娶親,耽誤一個女子的一生。”

見皇帝一愣,霍寧香笑了笑,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一旁撐著腰臉色平靜的顯榮長公主,和聲說道,“更何況,阿蘿與阿妧的生母是臣自幼最親近的表妹。她們是表妹的骨血,對於臣來說,就與親生女兒沒有分別。”

他回頭看著垂目不語的阿蘿笑了笑,就對皇帝柔聲說道,“且若無心,親生子嗣或許也會不孝。若有心,不是自己的血脈又有什麼關係?日後若臣故去,難道這兩個孩子會不給伯伯哭靈守喪不成?她們都是孝順有心的孩子,臣看見她們,比得到自己的孩子還要歡喜。”

“阿香你就這麼喜歡她們兩個?”

“難道阿蘿與阿妧不是好孩子麼陛下?”霍寧香就反問道。

阿蘿正將一件長長的狐裘披風披在了霍寧香的肩膀。

她這樣無微不至,皇帝看著一臉溫煦滿足的霍寧香,又看了看全心全意為了霍寧香的阿蘿。

他動了動嘴角,想說什麼,又覺得自己說不出來。

“我總是在外頭玩兒,如今又嫁了人,對伯伯遠遠不及我姐姐在伯伯身邊用心呢。”阿妧就小聲兒說道。

她覺得自己沒有霍寧香說的那樣孝順。

“你是個開心果兒。”霍寧香就和聲說道。

阿妧一下子被這句話給治愈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靖王都覺得自家王妃身後冒出了毛茸茸高高豎起的大尾巴。

“阿香說得對。阿妧是個開心果兒,叫人打心眼兒裏喜歡。隻是阿蘿卻更孝順,更會心疼人。”皇帝就見霍寧香與阿蘿格外親近,又遲疑了一下喃喃地垂頭說道,“遠遠看著,你們倒像是一對兒父女。”

阿蘿與霍寧香本都是生得極美之人,且舉手投足之間,分明阿蘿是有霍寧香的幾分影子。因此這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的兩人坐在一塊兒,年長的目光慈愛,年幼的眼神孺慕,就當真是一雙這世間最親近的父女了。

“陛下,您說什麼?”霍寧香就笑問道。

顯榮長公主突然哼笑了一聲。

“父皇你說的沒錯,我姐姐真的跟伯伯很親近呀。”

不知怎麼,阿妧的腦海之中靈光一現。

前些時候不知是怎麼了,明明寧國公夫妻都點頭叫阿蘿過繼到長房,連太夫人都沒有阻攔痛快地點了頭,可是阿蘿卻不幹了。

無論阿妧怎麼求她姐姐,阿蘿都死心眼兒地不肯過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