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兒?”太夫人就譏諷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心裏隻有一個阿妤才是好女兒。”
阿妤過的是什麼生活,阿蘿過得是什麼生活?
兒子竟然還好意思說把阿蘿當成女兒?
快別笑掉太夫人的牙。
早年若說太夫人還不喜南朝妾室,可是如今想想,她其實最不喜歡的本是樂陽郡主母女才對。
餘者在南陽侯府裏過的日子,其實也不怎麼樣。
“你也別廢話了。不然回頭我不僅告你忤逆生母,我還要告你寵妾滅妻,回頭引起公憤,拉了你的那個狐狸精樂陽郡主去扒皮,收拾你的那個小庶女阿妤,你可別怪我心狠。”
見南陽侯目光閃爍,太夫人就擺手冷淡地說道,“你可以走了。日後我不叫你,你也不必再來我的麵前孝順。也能叫我多活兩年。”她冷哼了一聲,就叫南陽侯出去。南陽侯臉色扭曲地靜坐了一會兒,就抬頭冷冷地看著阿蘿。
“這也是你的意思?”
“是。”阿蘿冷冷地說道。
“我養你十幾年,你就是這樣回報我?”
“然後看我母親痛哭十幾年?侯爺,你口口聲聲母親喜歡你,可是為什麼母親卻會因你而傷心?”
“她喜歡我,我卻冷落她,她自然傷心。“南陽侯冷冷地說道。
“可是我看見的卻並不是這樣。你不來,母親就安靜度日。可是你來了,母親必然流淚。侯爺,若您能將這些都當成是愛,那我也無話可說。”
見南陽侯霍然起身冷冷地看著自己,阿蘿就笑了笑,卻聽見南陽侯冰冷的聲音說道,“我告訴你是為了什麼。她喜歡我,留在我的身邊,可是卻又覺得對不住霍家子,因此才會糾結難過。阮氏心性柔軟良善,就因她移情別戀,愛上我,因此才會這樣痛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諷刺的表情。
“你又知道什麼。”
“無恥。”阿妧忍耐了許久,忍得渾身亂抖,突然抬頭大聲叫道,“無恥!”
“你說什麼?”
“我說你無恥!她一定沒有愛過你,一定沒有!”阿妧見南陽侯一雙拳頭捏得緊緊的,就從靖王的身邊跳下來,雙目赤紅地看著他。
她從來都沒有像如今這樣痛恨過一個人,隻想叫她拿最凶狠的話來罵他,顫抖著叫道,“她怎麼會喜歡你?她有了曾經那麼好的男人,憑什麼就會去愛上你?就因為你富貴?我的生母我知道,這一生,若是有過那樣好的心上人,哪怕他死了,也絕對不會再去喜歡另一個!”
“到死,到她死,她也隻會愛那一個!”
“阿妧。”這番表白,仿佛是阮姨娘,又仿佛是阿妧自己。靖王伸手就將阿妧拉在自己的懷裏,起身,與臉色猙獰的南陽侯對視。
“誰敢碰本王王妃一下,本王就要他滿門性命!”
“原來是有殿下給她撐腰。”
“本王不為自己王妃撐腰,難道還要為了你?”靖王的薄唇勾起,看著南陽侯冷冷地說道,“不過既然侯爺願意自欺欺人,那也無妨。不過本王告訴你,別叫本王惱了。不然……”
南陽侯急促地呼吸。
許久,他哼笑了一聲。
“無論你們說什麼,我自己知道她的心就足夠。雖然她不及樂陽得我的喜歡,可是這麼多年錦衣玉食,我也給她足夠多。這樣的寵愛,換了別人家中妾室,也早該滿足。隻有心中不足的,才會在這裏與我依依不饒。”
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阿妧那張怨恨的臉,又去看阿蘿平靜的模樣,淡淡地說道,“不滿足做我的庶女,那大可以直說無妨。隻是牽扯你們的生母,不覺得太過下作?”
“夠了!死者為大,都不要說了。”太夫人就拍案,對南陽侯說道,“你出去。”
“母親三思。”
“走吧。好好兒過你的日子去吧。”南陽侯府如今還剩下了誰?太夫人隻覺得次子看似精明,其實這一生都很糊塗。
若當真聰明,早些年就不該納了那許多的妾室與妻子反目,嫡女嫡子都與他不親近。可若已經納了那麼多的妾室,又為何隻寵愛樂陽母女,別的兒女都過得那樣艱難?“為夫不義,為父不慈,為子你若是再不孝,你還配做個人?行了,你走吧,我見了你心裏難受。”
太夫人就露出幾分軟弱來。
南陽侯頓了頓,冷冷地看了阿蘿一眼,仿佛知道事情不會再轉圜,因此鐵青著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