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中的人整個透露著一股子狼狽的絕望。
她從毛巾架上拿了幹淨的毛巾,擦了臉上的水漬。
回房,時安換了一件幹淨的衣服,從褲子口袋當中把手機拿出來,在最近通話當中翻到了盛淺予的電話。
她沒存她的號碼,隻有一串數字,但是時安知道那個號碼就是盛淺予的。
如果把星辰帶走的人不是陸正國,那就很有可能是和先前槍擊案的幕後主使,他們一直認定那個人是盛淺予,但是因為沒有證據,沒有把盛淺予抓起來。
在要打出去的時候,梁天琛的電話進來,時安本來是想打盛淺予的電話,但是手快摁了接聽鍵。
本不想和梁天琛通電話,先前的不理智讓她差點和梁天琛一起走了,如果當時不是陸南望去了,她可能真的一時想不開。
但是電話都接通了……
“時安,你剛才和誰一起走了?現在沒事了?”電話中,梁天琛的語氣很是擔心。
此時,梁天琛從醫院離開,剛才已經讓他的人去找星辰。那肯定是擔心星辰的,雖然星辰不是他女兒,但是在紐約的那段時間,梁天琛的確將星辰當成自己的女兒。
特別是當星辰叫他“琛爸爸”的時候,那時候就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把前綴去掉。
此時星辰不見了,肯定要幫忙找。
但讓梁天琛意外的是,時安剛才不是跟他去找星辰,而是上了那輛車。
車上的人是誰,讓時安那麼緊張,甚至是讓她暫時放下星辰,還有誰,在她心中占著比星辰還要重要的地位?
“沒事,星辰我們會找,謝謝你的好意。”
時安拒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時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那天也很明確地拒絕了我。但是我把星辰當成自己的孩子,她如果不見了,我也很擔心。”
“謝謝你的好意。”
時安一再拒絕。
“你剛才上了誰的車?”
“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再見。”說完,時安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如果一開始梁天琛說星辰的事情,她是婉拒,那麼之後說她上了誰的車離開的時候,時安明顯是拒絕談這個話題,甚至還掛了電話。
車上的人是誰?
一個比星辰還重要的人?
時坤?
不不不,時坤但是在別處。
陸南望?
怎麼可能,陸南望已經死了,火化了,連墓碑都有了。
梁天琛堅信不疑地相信陸南望已經死了。
但對車上的人還是很好奇,他給助理打了電話,讓他查清楚那輛車到底有什麼異樣。
……
時安掛了梁天琛的電話,本來想繼續給盛淺予打電話,但是總覺得梁天琛可能察覺出什麼了。
他會問她剛才上了誰的車,隻是隨口一問,還是特意問?
時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妥,如果被梁天琛察覺出來什麼,梁天琛的身份很尷尬,陸明哲前妻的兒子……
來不及想那麼多,時安給盛淺予撥了電話過去。
不知道是盛淺予早就等著時安的電話還是什麼,很快就接了起來。
“盛淺予,把星辰還給我!我知道是你搞的鬼,如果星辰傷了一星半點,你這輩子都別想太平!”時安很少這麼言辭激烈地去攻擊一個人,但是為了星辰,時安不介意變成一個渾身是刺的人。
“你女兒不見了找我,抱歉我不是警察,找我也沒用。”盛淺予不甚在意地說道,她的閑適和時安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安按捺住心中的燥怒,“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把星辰還給我。”
“我都說了,你女兒不在我這邊,你聽不懂人話?”盛淺予再次否認。
“陸念衾在我手上,一命換一命。盛淺予,為了星辰我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時安道,語氣中是不計後果的決絕。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就是這幾秒鍾的停頓,讓時安知道盛淺予還是在乎陸念衾的。
“如果你再不把星辰交出來,你對星辰做的事情,我會加倍報複在陸念衾身上。”時安沒辦法了,如果盛淺予還在乎陸念衾的話,就應該把星辰交出來。
“出來見一麵吧,電話裏麵說不清楚。”盛淺予深思熟慮之後,說道。
聽到盛淺予這麼說,時安就確定,星辰肯定是被盛淺予找人帶走的!
時安克製住自己的情緒,如果盛淺予現在在她麵前,她真的會手撕了她。
“在哪兒,時間?”
“定好時間地點我會把地址發給你,你一個人來,如果你不是一個人來,你知道後果。”
是她了!時安的手緊緊地握著拳頭,除了憤怒之外,還有擔心,不知道星辰落到她的手中,會被怎樣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