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其琛沒有回答，最後也沒有和我一起去公司。可能是想起來，現在公司裏的事務是小舅秦萬清在幫忙打理的吧，沒準他就在公司裏。
阮其琛和我找了一個安靜的咖啡廳坐了下來，他直接走到了最角落的那張桌子，周圍有一盆大的盆栽擋著，如果不是走近，也看不到這裏發生的事情。我看著他挑的位置，心裏越發感到恐懼。
原先蹭在他衣服上的眼淚已經幹了，看不出任何的痕跡，就好像，我從來都不曾靠在他懷裏痛哭過一場一樣。
阮其琛點了一杯咖啡，卻替我點了果汁。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些上邊，阮其琛有話要和我說，但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
等到咖啡和果汁上來之後，阮其琛依舊還是看著我，打量著我，就像是，初次相見的人一樣。
“阮其琛，你是不是……”我受不了這個沉默的氛圍，明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或許我無法承受。
阮其琛垂首，然後捧起咖啡喝了一口，動作優雅得仿佛像是一個王子一般。他沒有打斷我的話，我卻因為他的動作，剩下的話便沒有說出來。
“我剛才想了一些事情。”阮其琛放下了咖啡杯，終於開了口。
可當他開了口，我卻想讓他別說了。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你還年輕，對比起秦羽，或許我真的對你來說年紀有些大了。”阮其琛不疾不徐地說著，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樣，卻在一開口，卻在提到秦羽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在我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安歌沒有說錯，秦羽現在的能力確實也不錯，能夠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也能夠讓你過上不錯的生活。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秦羽對你的心思是怎麼樣的，我想可能我比你還清楚。”
他果然是不要我了嗎？為什麼句句不離秦羽？我仔仔細細地看他，這樣的人真的是阮其琛嗎？這真的是那個聽到我去找秦羽就會生氣，聽到我關心秦羽會發怒的阮其琛嗎？
“阮其琛，你什麼意思？”我感覺我的嘴唇都在發抖，差點連話都說不完整。
“我覺得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季暖，你值得有更好的生活。”阮其琛不為所動，依然是平平淡淡地說著，就連情緒都沒有絲毫的起伏。這樣的他，比起剛認識的那時候，似乎還要更加冷漠。
我有很多話想說，卻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在心頭，梗在喉嚨口，什麼都說不出來。
阮其琛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我說話，站起來說了一句：“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他從我麵前離開，平靜得像是隻是和朋友說完話一樣。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我其實真的離阮其琛很遠。那種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我心裏想說的話最後都成了淚水，默默地流了下來。等到手上被淚水打濕，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哭了。
就這樣，結束了嗎？其實早就該結束了吧？在今天之前，不是一直都是我要和他結束的嗎？怎麼現在如我所願了，我反倒難過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