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是什麼樣的人都不重要,自己與他萍水相逢,也該就相忘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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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戟空一病不起,身體十分虛弱。
此消息一出,全城皆驚。
夏戟空本是個名震四方的沙場將星,解甲歸田後又是日日行善之人,因而深受蘇州城百姓的愛戴。如今他病入膏肓的消息出來,百姓都十分擔憂他的身體。
不過他卻並沒有再找精通醫術之人為自己治病,就好像已然得知了自己得的病無藥可醫。
素淩雲坐在牆頭,看著夏戟空臥房中進進出出的下人,若是真如蕭暮雨所言,當初是因為劍斷遲遲無法修複,夏戟空才始終沒有將劍還給名劍山莊的話,如今劍已鑄成,想必他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劍送回去。那麼自己要動手,就在這幾日了。
雖說最終都是長霄劍回到名劍山莊,然而這送的人不同,結局還是有些不同的。若是讓將軍府的人將劍送了回去,那麼素淩雲的萬兩黃金可也就打了水漂,如此想著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樣一想,他從牆頭翻了下去,避著守衛偷偷摸摸去了鑄劍房中。
長霄劍果然還在此處,素淩雲覺得上回是自己大意了,竟然點了火折子在這裏頭,被人發現也是理所應當了。因而這一回他隻借著月光,看清了房裏的情形。
那把劍矗立在正中央,劍身鋥亮,甚至能反射月亮的光輝。
素淩雲期待地搓了搓手,又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黑色的袋子,動作極快地套在了那麼把劍上。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須臾之間,之後他背上就多了個長物件。他心說早知道事情會這樣發展,這時候偷劍如此省力,自己何必去受那肩膀上的傷呢。
而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門外傳來了不高不低的聲音:“你們先回去吧,鑄劍房我最熟悉,我去看。”
素淩雲氣得快哭了:到底是什麼人幾次三番想要壞他的好事!
雖說十分想將那人狠狠揍上一頓,然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何況還是自己栽過跟頭的別人的地盤,這種情形下他自然不能輕舉妄動。如此一想,他翻身上了房梁。
就在他的影子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瞬間,鑄劍房的門也被打開了,走進來的人一身青衣氣度不凡,卻讓素淩雲恨不能啖他骨血。
蕭暮雨!又是他!
素淩雲在房梁上咬牙切齒,他不禁懷疑起自己前世與他是不是有什麼恩怨,竟落的今世這樣狹路相逢!
蕭暮雨悠悠然朝他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尚可,自然是進門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長霄劍失竊的事實。
他輕笑了一聲,道:“還打算躲到幾時。”
素淩雲抱著房梁不做聲。
“倘若再不現身,我便叫守衛來了。”
“你!”素淩雲最終還是從房梁上跳了下來,穩穩落在蕭暮雨麵前,氣急敗壞道:“你不是說好不管我的事情麼!”蕭暮雨故作驚訝:“原來我這還不叫不管?是因我未曾告訴老將軍你覺得心裏不痛快麼?”
素淩雲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瞪著眼看了他許久之後才道:“那你為何在此處?”
“我嘛。”他瞟著素淩雲背上的劍,笑道:“我是來與你一起走的。”
素淩雲一時沒聽明白,愣了愣,問道:“什麼?”
“怎麼,聽見要與我一起走,你很興奮?”
“滾!”
房中的光線雖是昏暗,蕭暮雨卻依舊清晰地看到了那人臉上泛起的微紅。他笑了笑,一把扯過素淩雲的手腕,飛身躍了出去。
素淩雲沒反應過來,慌張道:“你做什麼!”
那人在獵獵的風中回頭,笑意如同月光般溫柔皎潔:“我不是說了麼,一起走啊。”
“誰……誰要與你一起走!”素淩雲掙紮了幾下,卻發覺那人將自己抓得極緊,無奈之下隻得吼他:“你鬆手!”
蕭暮雨將他拽到懷裏,長霄劍在他手臂上硌的有些疼。
“我來查看鑄劍房,第二日劍卻無端失蹤,你說夏戟空第一個懷疑的是誰。”
素淩雲一想,本是打算讚同他,不過忽然間他意識到了些不對,瞪他:“這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哈阿雲便是騙不得。”他想了想,又道:“素公子,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