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她和陸景雲耳語之際, 旁邊桌有個三班的女同學悄悄地拿起手機偷拍了兩張,暗戳戳地用小號發到了微博上。
……
丁妙慢悠悠地再次將目光放到顧綿身上, 麵色坦滂,無所畏懼地看著她。
不就是撕逼嘛,來啊。
不過這樣一瞧,丁妙才發現今天的顧綿貌似真的有點憔悴。
頭發看得出是精心打理過的, 又直又長地披在身後, 如同以往一樣。隻不過在飯店的燈光下,顯得有幾分幹黃,發梢還有些分岔, 顯然它的主人已經很久沒護理過它了。
麵上化著淡妝,但是鼻翼兩邊和臉頰的皮肩有點幹, 眼窩深陷、還有遮不住的黑眼圈, 嘴唇塗了口紅看起來顏色還不錯,就是嘴皮中間的死皮有點影響觀感。
這……完全不符合顧綿極力打造的白富美人設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丁妙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顧綿萬萬沒想到丁妙竟然敢當著這些老同學的麵,親自撕破那層薄薄的皮, 聽到後者不帶髒字的罵人, 看著那麼多同學異樣的目光, 她頓時血液倒流, 腦袋嗡嗡作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遍布全身。
顧綿紅著眼眶, 一副受盡欺負的樣子,好半天才抖著嘴皮兒說道:“妙妙,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當初你家裏困難, 甚至有時候中午隻吃一個饅頭維持生活,我看你可憐,常常買來食物分給你吃,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丁妙簡直覺得可笑極了,如果刻意在眾多人的麵前,猶如施舍一般給她吃的算是恩情的話,那顧綿還真有恩與她。
顧綿在很多場合都提起過這件事,贏得了一片誇贊的聲音。隻不過,她這次竟當著自己的麵提起這件事,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勇氣,認為自己不會揭穿她。
丁妙輕聲笑了笑,一字一頓:“謝謝你,顧綿。”
“謝謝你曾經兩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我施舍食物這段經歷,讓我明白做公益要低調這句話,畢竟不是每一個孩子都像我這麼沒心沒肺。哦,對了,你對常常這兩個字是有什麼誤會嗎?在我的印象中,你的分享也僅限於那兩次而已。不過還好隻有兩次,所以,替當時窮困的我謝謝那時的你,謝謝你的高抬貴手。”
“沒記錯的話,我們班的同學當時應該都在場吧。”丁妙淡笑著看了眼席間自己班的同學。
遊靜低頭想了一下,這樣的事好像真的發生了兩次。
一次是顧綿當著全班所有同學的麵,拿出一盒精致的盒飯,特意叫上了她們幾個小跟班跟著她,一起將盒飯施施然地遞給丁妙。
而後用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妙妙,這是我給你帶的盒飯,以後中午不要再吃饅頭了,我好心疼的。”
遊靜記得當時自己還傻乎乎地問了一句:“為什麼丁妙中午不吃飯,要吃饅頭呢。”
顧綿溫柔地笑笑:“她家裏困難,吃不起飯,很可憐的。作為好朋友,我當然要幫助她啦。”
“綿綿你真的好善良啊。”
“顧綿性格也太好了吧,真女神。”
“……”
那時的她們都沉浸在顧綿的善良女神光環之下,忽略了丁妙復雜的眼神和她微微低下的頭。
還有一次,班裏同學自發組織的聚會,臨走時顧綿讓服務生把剩下的零食打包,還善意地笑:“剩下這麼多零食,不打包多浪費呀。我給妙妙帶回去,她肯定很開心。”
剛巧在路上碰見打工回宿舍的丁妙,亦是這樣當著所有同學的麵,將打包的零食遞到她手裏,“妙妙,這是我給你打包的零食,你很久沒吃過了吧?來,拿著。”
接著她柔聲補充道:“同學們都吃撐了,反正你不吃倒掉也很浪費啊。放心,不要錢的。”
當時丁妙好像愣了一下,不過什麼也沒說,低著頭接過了他們剩下的零食,小聲說了句:“謝謝。”
顧綿笑得像個純潔美麗的天使:“不客氣。妙妙,你有什麼困難盡管跟我說,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在周圍的誇贊聲中,顧綿不好意思地攏了下長長的頭發。
……
哦,原來顧綿所指的常常,就是這兩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