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心裏已經猜到了什麼……
微微眯了眯眼,他望著楊阿姨,等著楊阿姨坦白真相。
楊阿姨局促不安的站在傅景年麵前,看了一眼傅景年蒼白的臉色,她極其忐忑的低下頭——
“傅先生,我……我是來跟您認錯的。”
傅景年看著楊阿姨,沒有做聲。
其實他已經猜到了——
楊阿姨來這兒找他,是為了告訴他,木卿歌跳樓的真相吧?
木卿歌已經去世了,他和左南笙已經分手了,如今,真相如何,對他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
楊阿姨見傅景年沒有說話,她更加不安了。
低著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楊阿姨小聲的說:“傅先生,其實……其實那天的事情,是您母親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早在幾個禮拜之前,她就給我錢,讓我去你們家打探了左小姐的事兒。”
“我不知道您母親跟左小姐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您母親隻告訴我,左小姐是個貪慕虛榮的女孩子,跟你在一起,是為了傅家的財產——”
“您母親說,她時日無多,她知道你喜歡左小姐,她一個將死之人也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揭穿左小姐的真麵目,她隻希望在她去世前,讓你和左小姐分手——”
“我也是一個母親,看到她臨死前還在為你和左小姐的事情擔心,我也被她蒙蔽了,相信了她的一麵之詞,開始幫她……”
“你還記得那天傍晚嗎?你和左小姐在外麵,你母親她突然從醫院消失了,我打電話給你,讓你立刻回醫院——其實,那是你母親故意的,她故意躲在天樓上,故意裝失蹤,讓你離開左小姐……”
……
楊阿姨的話,讓傅景年陷入了沉思。
他不會忘記,就是那個夜晚,他為了木卿歌而忽略了左南笙,讓她一個人淋著大雨回家,後來感冒發燒了……
第二天,她來到小別墅找他,結果跟木卿歌發生了衝突……
如今看來,那件事也是木卿歌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吧!
……
“你母親跳樓那件事,其實是她設計陷害左小姐的……”
“那天你母親故意打碎了一個花瓶,製造了客廳發生爭吵的假象,然後讓我出門假裝去買菜。等左小姐來了以後,她帶左小姐去了二樓,兩人聊了一會兒,她便跳樓了——”
“我按照原定計劃,看到她跳樓就立刻出現,然後,我就一口咬定是左小姐將她推下樓……”
……
楊阿姨的坦白,將木卿歌醜陋的嘴臉徹底的暴露出來。
解釋清楚以後,楊阿姨便離開了。
病房裏,傅景年沒有任何舉動,依然靜靜的靠著床頭——
甚至於,他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那平靜無波的臉龐上,看不見任何喜怒哀樂。
傅宸澤站在門口,看著這樣的他,心疼極了。
他那麼珍惜他和木卿歌的母子之情,如今突然發現,木卿歌一直都在欺騙他,他心裏該有多難過……
“景年……”
傅宸澤看不下去了,他緩緩走進病房裏,想安慰傅景年。
傅景年抬頭看著傅宸澤,嘴角扯起一絲淡淡的笑。
“我沒事。”
他說他沒事,看傅宸澤看著他這樣,更加心痛。
明明心裏很難受,為什麼不承認?
“如果你恨她,那她的遺體交給我來……”
“我不恨她。”
傅景年抬頭看著傅宸澤,嘴角的笑意,若隱若現。
他看了一眼驚訝的傅宸澤,然後轉過臉,看著窗外美不勝收的晚霞——
閉上眼,他淡淡一笑。
“她再怎麼壞,也是我母親。如果她現在還活著,我一定不會原諒她做的事,可是,她已經死了——”
“還有什麼罪,是死亡帶不走的?”
“無論她活著的時候,有多罪不可赦,當她死的那一刻,當她的靈魂從身體中離開的時候,她犯下的所有的罪,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睜開眼睛,傅景年緩緩看向傅宸澤。
“我們能夠活著,是彌足珍貴的事。所以我們應該對一個死去的人,寬容一些,爸,您說呢?”
傅宸澤看著傅景年,不勝唏噓。
他未曾料到,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傅景年變了……
變得,更成熟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恨是死亡和時間帶不走的——
做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固然很好,可更多的時候,我們要學會原諒別人
的過錯,懂得原諒,自己才會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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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預計是八月底結局,好像超出了預算,還有幾章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