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隊伍的覆滅(1 / 2)

死者的眼球表麵,密密麻麻的“血絲”隱約組成了四個字。

“離開古陸。”

隻有這四個字,字義簡單直白,不用考慮就知道對方的意思。這可能是一種帶著威脅的勸告,如果不聽從對方的“勸告”,那麼隊伍裏這兩個死掉的人,就是震懾。

既是敵人,又會留下這樣的字,我頓時就搞不清楚,這人會是誰。

“把人埋了吧。”

我一邊站起身,一邊就觀察著周圍,我選擇的這個露營地其實地勢很好,一前一後兩個山口,可攻可守,但是在“超凡出眾”的凶手麵前,再有利的地勢也失去作用。我想的腦殼有些疼,卻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凶手,會是什麼人。

“方爺,我們是不是要換個地方?”郝軍跑過來請示我的意見。

“郝軍,其實你現在不用這樣征詢我的意思。畢竟,我已經不是金凱的人了。”

“你當過一天金凱的龍頭,那你就永遠都是方爺,現在這個節骨眼了,咱們也不用計較什麼名分,怎麼有利怎麼來。”

我想了想,其實轉移不轉移露營地。已經意義不大,敵人顯然把我們鎖定了,這麼多人,轉移出去,這邊一動,那邊就會被發現。

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什麼對策?我讓郝軍跟下頭的人交代。一天二十四小時槍不離手,就算出去方便,至少也得三個人同行,保證一定的安全。

與此同時,我就在琢磨,假大藏說的那個負責來接引隊伍的人,什麼時候才能到。

兩個人死了。帶給大家的,是說不出來的恐慌,這些二杆子全都老實了,連帳篷都不敢呆,全部隱藏在帳篷四周的隱蔽物後麵。這樣人心惶惶的過了一天,到晚上的時候,我親自帶著一個夥計守夜。我可能也鬥不過昨晚那個殺人凶手,但隻要我全神警惕,那麼他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得手。

前幾個小時,周圍很安靜,隊伍的人也沒有睡,到了後半夜,人都熬不住困,先後進入夢鄉,而且這時候微微起了風,山風卷著樹葉,吹著草叢,沙沙作響。我非常的警覺,對於高手來說,這些輕微的沙沙聲就足以把他們行動時的聲音掩蓋。

不過,一直守了半夜,我感覺自己有點草木皆兵了。我不信,這個殺人凶手真的就強到不畏懼子彈的地步,隻要他敢露麵,隊伍裏所有的槍都會一起招呼他。

“方爺,我撒尿去。”和我一塊守夜的夥計帶著歉意,一邊起身,一邊就朝遠處走。

“你別走遠,就在這兒方便好了。”我不放心,不敢讓他走的太遠。

夥計應了一聲,就在我旁邊四五米遠的地方撒尿。我的腦子一直都靜不下來,隨著事件的深入,形勢也越來越嚴峻,不說別的,光是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已經讓我摸不清東南西北了。

過了兩分鍾,夥計方便完,重新走了回來,但是他沒有坐到我旁邊,走到我身側的時候,他可能是有話想跟我說。

“你怎麼了?有什麼話?”

“你。還是離開古陸吧。”夥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我弄懵了,但是同時,我心裏的感應也開始強烈,我注視著夥計,他解個小手,滿打滿算走個來回,也就三四分鍾時間。可就這三四分鍾時間,我覺得他已經不對勁了。

“你說什麼?”我一下子就握住了手裏的槍,慢慢的打開保險,一邊跟夥計對話,一邊把感覺撒向四方。

“離開古陸吧。”夥計木頭一樣站在我身邊,連眼睛都不眨,就那麼呆呆的說:“你一直留在古陸,會讓有些人很為難。”

這時候,我看得出,夥計的一雙眼睛裏,原本的目光都不見了,隻剩下一片灰撲撲的呆滯。這個細小的變化讓我如臨大敵,因為我知道,他被人控製了。對方沒有真正露麵,否則我臉皮下的蟲子會報警,他隻控製著這個夥計,把他想說的話,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我。

不用想太多,我也清楚,現在這個傳話的人,一定就是昨晚的凶手,他留下了字,已經是警告,但整整一天,我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不得不再次對我提出告誡。

這種告誡,我想應該是善意的。否則對方可以用伏擊的手段來對付我,對付隊伍裏的人。他不動手,隻是傳話,就說明他並不想傷害我。

“你一定知道,我想做什麼,那麼你就知道,有些事,非做不可,不是我死心眼,隻不過,我逃脫不掉。”我在考慮著要不要喊人,但是念頭一轉,又被我壓了下來,現在喊人過來很不明智。對方本就沒想動手,人亂哄哄的過來,沒準就會把事情弄糟:“你認識我,是不是?出來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