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赫連和怪人因為保護大藏而身陷重圍,我卻幫不上半點忙,這時候,我能和郝軍保證自己的安全已經是萬幸。
“方爺,咱們能想個什麼辦法嗎?”郝軍看到大藏重傷,急的要死,在這邊團團轉,但我的狀態也很糟糕,他走不開,抓耳撓腮的在想辦法,想過去幫大藏。
“靜待。”我很明白,郝軍的這點本事,放在外麵跟人打架還可以,但在真正的戰鬥中。他過去就會變成赫連和怪人的累贅。有的時候,僅憑勇氣和熱血是完全不夠的。
我眼睛都不眨,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戰團。看似激烈的戰團,到處都是殺機,可是情況卻有一點微妙。事實上,這好像是古陸人的一場內鬥,赫連還有怪人都是古陸人,不管圍攻他們的人出手有多麼狠辣,然而他們,卻始終留了後手,不願意把敵人置於死地。
我看到兩個古陸祭司在正麵圍攻赫連,他們讓赫連難於分心,被纏的脫不開身時,旁邊的幾個古陸武士用利刀長弓幫祭司的忙,赫連又不願意真正殺了古陸同胞,又得保證自己不受傷,一時間緊張到了極點。
唰!!!
一把長刀趁著赫連騰不開手的時候,從側麵猛劈而來,赫連沒有躲閃的餘地,全力一扭身軀,鋒利的長刀貼著他的左臂劃下來。一團血花頓時爆開了。
我和郝軍一樣急的半死,心說赫連這樣絕對不行,他是顧念著古陸同宗的臉麵,然而那些古陸人卻不像他那樣手軟。這麼鬥下去,不出片刻,赫連和怪人必然要吃大虧。
激戰最少持續了有好幾分鍾,古陸人的攻勢非常猛烈。但赫連和怪人好像在這時候忘記了死亡的威脅,護著中間的大藏,連一步都不退讓。
“方爺,真的對不住了。”郝軍看著那邊的戰況,扶著我的肩膀,焦急的說道:“不是我不顧著您,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藏爺對我有恩,我不能看著他不管,方爺,你先走吧,要是……要是我和藏爺還能活下來,一定會去找你……”
郝軍一咬牙,可能是想拚了命過去給赫連幫把手。
嗡……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四方祭司在戰團的外圍抓住了機會,他們合力勾動儺的力量,一把遺棄在戰團外圍的長刀,突然像是被賦予了靈性,在紛亂的廝殺和噴濺的鮮血之中,慢慢的貼著地麵滑行,一直滑到戰團中央。
唰……
被儺術控製的長刀好像一個潛伏的強敵,在赫連和怪人中間驟然閃出了耀眼的寒光。赫連的所有注意力,全都被迫放在正麵蜂擁不斷的敵人身上,他實在無暇在顧及自己左右兩側和身後。
“赫連!!!”我的眼前一黑,癱軟的身軀幾乎承受不住自己眼睛此刻所看到的情景。
長刀的速度變的迅猛而且犀利,從赫連的背後一斬而下,正麵的古陸祭司強行拖住赫連,讓他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
我眼睜睜的看著雪亮的長刀猛的發出讓人膽寒的破空聲,一下斬到赫連的後腦上。
刀鋒加上強大的力量,嵌入了赫連的頭骨中,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致命一擊。赫連果然撐不住了,身子猛然朝前一撲,用兩隻手強行撐住地麵,才沒有摔倒。
“得手了!他不行了!”兩個四方祭司在人群外一聲大喝,本來就隻有赫連和怪人在並肩作戰,赫連倒下,隻剩下怪人,孤掌難鳴。
包圍圈瞬間就又縮緊了,兩個四方祭司抬腿就衝了進來,看樣子。他們是要一鼓作氣,徹底把赫連擊殺。
那把長刀,依然嵌在赫連的後腦上,血在流,我能隱約感覺,刀刃已經斬開了赫連的顱骨。這種傷幾乎可以宣判一個人的死亡,隻不過是早點死還是晚點死的問題。
“方爺。你多小心!”郝軍實在忍不住了,抓起手裏的槍,就要衝過去。
“等等!”我拉住他,這個時候郝軍衝過去,和找死沒有區別,這個人忠肝義膽,我雖然急,又憤怒,但我還有清醒的理智。
有時候,如果必須要犧牲的話,那麼盡量減少傷亡,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等一等,說不定會有轉機!”我沒有力氣拖著郝軍不放,就這麼一使勁。身子就要歪倒了,我扶著樹幹,喘了口氣,說:“不要莽撞,你過去會拖他們的後腿!”
“現在還能有什麼轉機,咱們的兄弟都死光了,藏爺都……”
郝軍這樣的腦子,都能想出我們已經身處絕境,我自然能想得到。盡管我想把事情朝好處去想,但放眼整個古陸,現在能出現的救兵,就隻有行蹤不明的李斯雲,然而,就算李斯雲突然趕來。也不可能扭轉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