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連陪你去醫院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他如一隻受了傷的獸,眼神中,有一絲憤怒,更多的卻是悲淒。
秦洛垂下眼眸,麵對喬鬱,她有愧,“好吧,謝謝你!”
喬鬱拉著秦洛,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他的車。
…
醫生給秦洛處理好燙傷以後,喬鬱將她帶到了一處公園裏。
他說有話跟她說,她沒拒絕,也覺得,有些話,還是應該再說清楚一些。
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周圍百花鬥豔。
這裏,很像他們以前在瑞士經常去的一個地方。
秦洛喜歡靜,從不願跟他去參加那些熱鬧活動,隻喜歡靜靜坐在公園,欣賞鳥語花香。
喬鬱心甘情願地陪著她。
那時,就隻是這樣陪她坐著,喬鬱都有一種寧和、幸福的感覺。
說是他陪她,倒不如說,是她寧靜的心態,淨化了,他那顆欲念深重又躁動的心。
此刻,如同舊地重遊,依然是坐在一張長椅上的兩個人,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淒涼感。
“我守候了你三年,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嗎?”
他突然扭身,搬正她的小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想要從她的眼中,尋到自己的存在,可悲的是,她湛黑的瞳仁裏,尋不到一絲他的影子。
因為她的焦點,不在他身上,從來都不在。
她扭頭,躲閃,眼睛不停眨動,語氣,充滿愧疚:“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上,是我對不起你……”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他突然有些激動,卻在極力克製,“我隻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是一分鍾……也好!”
他的目光太灼人,秦洛不敢抬頭,眼角,有淚滑下。
“我……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少尊沒有出現以前,我的心,就像是平靜的湖水,沒有漣漪,我覺得,就那樣順其自然的人生也不錯,可是,少尊出現了,我的心,就仿佛被投了一大塊石子,不斷的有漣漪漾出,擁著我,推著我,牽引著我,讓我控製不住的想要跟他在一起,所以……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總之,是我對不起你……喬鬱,就當我求你,原諒我們好嗎?你很好,一定有更好的女孩愛你……”
“你不愛我就算了,我討厭你把我往別的女人那推,那會讓我覺得,我更加的悲哀……我送你回家。”
他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臉色很冷,卻還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然後,扶她走向自己的車。
薄唇,一直緊抿著,眸子,一片暗芒。
秦洛的話是想表達,顏少尊的出現,讓她死寂一片的心,動了,而他卻用自己的思維,另辟新意,如果沒有顏少尊,她會順其自然,選擇一直跟他過平靜的生活。
所以,是顏少尊搶走了她。
…
到了下班時間,顏少尊來接秦洛,乍然看見她手上纏了厚厚的紗布,震驚不已,“這怎麼搞的?”
他的聲音很大,惹得周圍同事都看過來,秦洛覺得尷尬,拿起包包將他拉了出去。
到了顏少尊的車裏,秦洛笑著說:“開車,回我們兩個的家吧。”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手怎麼受傷了?”顏少尊臉色很不好。
“還不就是畫畫畫得頭暈,衝咖啡時,不小心燙到了嘛……”
“你當我是傻瓜嗎?急著趕畫稿的人,還會這個時候把手燙傷?”
“那個……燙傷的是左手……”
“你再說!”
見他臉色又沉了幾分,秦洛心虛地眨眨眼睛,“那個……同事不小心碰了…
顏少尊轉身要下車,秦洛立刻抓住他的手臂,緊張地問:“你幹什麼?”
“去給你報仇,tmd敢欺負我的女人,我看他長了幾個腦袋。”
一項沉穩的顏少尊,如同被人拔了虎須,或許是太在乎,聽到她被人欺負,仿佛心被人潑了硫酸一般,讓他忍受不了。
“別別,真的沒什麼事了,不要再節外生枝,我隻想把這套畫稿安心畫完,最多再有三天,我就可以辭職了。”
她苦苦哀求,顏少尊心軟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抓住她被包得像粽子似得小手,滿目心疼:“還疼嘛?”
“不疼了,已經去醫院上過藥了。”
“誰陪你去的?”輕啟薄唇,他看似不經意地問。
“我自己……”
“嗯?”他拉長尾音,斜眼睨她,一副透過她皮,看透她瓤的奸詐模樣。
剛才她上了喬鬱的車,他的助理看見,向他彙報了,隻是他信任她,不想主動問她,此刻,她竟然想撒謊,看來得給她點警示了,騙老公,可不是好女人!
她怯怯地眨眨眼睛,“哎呦,這不是怕你生氣嘛,知道你是孫悟空,有火眼金睛,什麼都瞞不住你,喬鬱他正巧碰上,情急之下,就帶我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