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再也承受不住,雙手托住周蕙的額頭,不讓她把頭磕下去,“阿姨,我答應了,我答應了還不行嗎?您不要磕頭了,嗚……阿姨,您這是非要逼死我嗎?嗚……”
秦洛渾身虛脫,無奈又失控地放聲大哭了起來,她不甘心啊,不甘心經曆那麼多困難,才跟顏少尊在一起,卻轉眼間就要這樣分開。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如果他們是態度強硬,哪怕是打她,罵她,她都可以承受,就算被打死了,她也可以說,不會離開少尊。
可是,她卻不能拒絕顏少尊的媽媽這樣對她磕頭祈求,至少此刻,她承受不住了,她的情緒已經近乎崩潰了。
聽到她答應了,喬蕊露出欣喜的表情,喬鬱也唇角勾了起來,幾位長輩互相看看,使了個勝利的眼色……
隻有坐在角落裏,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顏琉淑,神情異常平靜,似乎,她的注意力,一直專注在她手中的手機上。
喬雲正、顔壽辰、喬蕊、顏琉淑這些人開車親自送喬鬱和秦洛到了機場。
表麵相送,實則就是要監視他們徹底離開,因為他們擔心顏少尊會突然得到消息殺過來,那麼他們的計劃就泡湯了,為了防備這個可能性,還在飯店時,周蕙就已經沒收了秦洛的手機。
秦洛憋屈,卻無可奈何。
一切都不需要她準備,喬鬱都會為她準備好。
周蕙看了眼秦洛那紅腫的眼睛,不甘願離開的表情,突然就有點看不下去,低下了頭。
她小聲在顔壽辰耳邊嘀咕:“不知道兒子知道了,會不會不原諒我們。”
顔壽辰蹙了蹙眉,“咳!別想那麼多了,如果他知道顏氏遇到了重大危機,急需喬氏的幫忙,我想就應該能體會我們的苦心了。”
“希望如此吧!”
候機大廳,喬鬱和秦洛的機票已經檢好,知道秦洛沒有身份證,喬鬱也提前給她辦好了。
秦洛在心裏苦笑,看來要逼她走,是蓄謀很久的事了,而參與這陰謀中的成員也包括喬鬱。突然之間,她有一種不敢、不能再信任喬鬱了的感覺。
她木訥地看著喬鬱的臉,還是那張英俊的臉,可是感覺卻有些陌生,以前的喬鬱,從來不會算計她。
“如果你怪我,那麼就用我的一生,來求得你的原諒,總之,隻要我能抓住你,就不想為了任何事放手。”
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喬鬱垂著眸,麵容沉靜、複雜,卻不改他的決心。
愛情是自私的,他想過偉大的成全她的意願,卻奈何心不由己。
秦洛沒有吭聲,默默被他抓著手,朝登機處走去。
在跨過安檢最後一步時,她還是忍不住朝後看了一眼,多麼,多麼的希望,此刻能看到他的身影出現,就算不能再跟他回去,哪怕看最後一眼……也是好的。
她的左手被喬鬱緊緊抓著,她的右手卻一把抓住了檢票口的欄杆,下意識的,她真的不想走,眼淚,倏然落下。
“走吧,他不會出現,沒有人會通知他。”
喬鬱越發使勁拉了拉她的手,他最擔心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差錯,失去她。
“喬鬱,我求求你了,可不可以不要帶我走,我不想離開顏少尊,真的不想,我愛他,我真的好愛他,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秦洛悲戚地祈求著,像極了一個無助的孩子,可每一聲都如同帶著鋒的刀,血淋淋地刺向喬鬱的心。
她愛顏少尊越深,就代表她忽略自己越徹底。
他心裏也有恨,一狠心,一把將秦洛抓著欄杆的手扯了下來,“跟我走,你原本就該是我的。”
秦洛被他拉著走,心有不甘,卻是那麼的無力反抗。
“站住,秦洛,你們給我站住!”
就在秦洛感到無比絕望的時候,顏少尊的聲音終於傳來了,這一刻,秦洛壓抑了很久的淚水,如同衝破洪口,決堤般地流了下來。
“少尊!”
她想掙脫開喬鬱,喬鬱卻抓得更緊,原本平靜的目光放射出一片陰霾。
還是追來了,到底他是怎麼知道的?突然,他的餘光看到了一旁嘴角露出微笑的顏琉淑,頓時明白了,該死,怎麼把她給忘了!
顏少尊瘋了,在看到顏琉淑給他發的,一群人逼迫秦洛離開他的視頻那一刻,他心中就瞬間蓄積了滿腔的怒火,立刻帶了十幾票黑衣保鏢。
一到機場,他看到秦洛被拉著走,便大吼一聲,朝著檢票口奔去,有機場警察攔他,保鏢一路開道,他飛身一躍跨越檢票欄,飛奔到了秦洛和喬鬱的麵前。
“砰”的一聲,二話沒說,他便狠狠給了喬鬱一拳。
“沒種的貨,不服衝我來,衝我來啊,你跟他們合夥欺負秦洛,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