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戰的這兩天,談衍沒在部隊。
他難得地回到了首都星。
吳橋發表了新年的講話,然後隻參加了一半跨年晚宴,就拉著談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外有個陽台,談衍一看就愣住了。
——吳橋準備了燭光和紅酒。
“你……”談衍笑了,“你還弄了這些?”
“對。”吳橋拉開拉門走了出去,“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新年。”
“……”
“新年停戰……很有意思。”想了一想,吳橋笑了,“是紀遙的意思。”
“我聽說了。”共和國裏有人認為同盟是在打心理戰,想要瓦解掉共和國人戰鬥的意誌,可同盟的人卻斷然地否定了。
“話說回來,”吳橋又道,“這是戰爭雙方第一次有協議吧,就是新年休戰。”
談衍回答:“帝國時期還有過的。”
“哦,對,帝國時期有過,坐啊。”
“好。”談衍坐了下來,打開那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些,然後抬眼看著吳橋,問,“你呢?要麼?”他很清楚,除了有時被迫熬夜之外,吳橋是沒有任何不良習慣的,酒這東西,最多重大場合喝上一口,其餘時候都在喝什麼苦瓜汁。
“唔,”吳橋歪著腦袋看了看那瓶酒,“好喝嗎?”
談衍說:“不知道。要不然你先嚐一口我的?”
“一口太多。”吳橋一隻胳膊支在桌上,用手托著自己的腮,看著談衍薄薄的嘴唇,說,“你喝一口,我舔一舔你的嘴唇。”
“你個色-魔。”談衍笑了一下,也沒再說什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就將吳橋拉到他的腿上。
吳橋伸出舌頭舔過對方,熟悉的味道和紅酒的味道摻雜到了一起,好像比平時還要更甜美一些。
兩個人就這麼一邊聊天一邊“喝酒”,很快就到了新年倒計時。
遠處傳來突如其來的一聲響,慶祝新年的禮花開始逐一地升上天空,彗星一般躥上天空,恒星一般在黑夜中翩翩起舞,再像流星雨一般淅淅瀝瀝地下來。
五顏六色,流光溢彩,各種形狀都有,有的是字,有的是花,有的是動物。
“談衍……”吳橋靠著椅背說道,“等一會兒……12點的時候,你要仔細地看最後一發煙花。”
“嗯?”談衍問,“有什麼?”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是專門為我綻放的?”
“對。”
樓下有人在大聲地倒數,吳橋拉起談衍,走到陽台邊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煙花。
隨著最後幾個數的想起,談衍看見幾發紅色的焰火直衝上了天空,隨著“砰”的一聲,綻放出了兩個巨大的心形,將整片天空都映得發亮了。那兩顆心到最大時,好像可以跳動一樣。
“……”時鍾劃過十二點時,談衍將吳橋抱在懷裏低頭吻下去,背景就是遠處天空裏麵兩顆紅紅的心。
“新年快樂。”談衍說了一句。
“新年快樂。”吳橋又去親了一親談衍,“我們兩個又一起走到新的一年了。”
“以後還會有無數新的一年的。”
“是啊。”
“你啊,以公徇私,放個焰火還要使小心思。”
“嗯。”吳橋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將臉埋在談衍的衣領裏,“談衍……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我知道啊。”
“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這麼喜歡另外一個人。”
談衍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個……明天你又回去了麼?”
“對啊。”
“有時真想宣布你失蹤了,把你關在我的家裏,讓你每天隻是等我回家。”
談衍忍不住又笑了:“好啊。”
“……但那隻是想想而已。我能做的,隻能盡全力支持你。”
“快了,吳橋,”談衍將吳橋的頭發理了理,“現在的共和國,有點像當初的帝國。不管軍隊還是百姓,都非常地煩躁。”
“嗯。”
“所以,再忍一下。”
“……嗯。”吳橋知道,他們倆因戰爭相識,這個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宿命。他們注定要在別人之後幸福,自己的一切都得往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