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爺子戎馬半生,早年在軍隊,後來從商,打造出一個商業帝國傳奇,年過耳順後卻瀟灑地把家業一股腦都丟給了老來子韓州,平日裏和戰友釣釣魚旅旅遊,基本上很少回家。
他把韓夫人娶回家,更像是完成一個任務,有妻有子,把繼承人培養出來了就可以丟下包袱,遊山玩水去了。
但看他與韓夫人的相處模式,也不像是沒有感情的,隻能說夫妻二人誌趣不同,韓老爺子喜歡清淨,而韓夫人則熱衷於社交。
此時,韓老爺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報紙看,眼角餘光卻更多的落在了態度殷勤得詭異的妻子身上,偶爾觀察兩眼兒子和他所謂的戀人,眼中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任何表示。
祁緯的腦子裏無意識地冒出了一個詞彙:見家長。
這是原身記憶裏的東西,但這不妨礙祁緯理解,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下。韓家的客廳裏除了韓老爺子與韓夫人以外,還有精心打扮過的蘇珍,以及同樣西裝革履的韓州,與不明就裏卻被韓州命令打扮一番的祁緯。
早該知道,穿得這麼正式就沒好事。
韓夫人不管韓老爺子的態度是否冷淡,對她的兒媳婦是否滿意,她正熱情地向祁緯介紹接下來他們要去的那個酒會,蘇珍則在一旁補充。
韓州在這兩個女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下根本插不上話,煩躁地抓起韓老爺子看過的報紙抖開看。
“酒會上會有很多社會名流,等你嫁到我們家,以後肯定要經常麵對這樣的場合,言行舉止都很重要的,要記住,你代表的是我們家……”韓夫人不厭其煩地拉著祁緯的手說,“這樣的場合也能讓你更快融入我們的圈子,最好讓大家都接受你……”
蘇珍笑道:“阿姨,你不用擔心啦,有我哥在,祁緯哥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再說,祁緯哥那麼聰明,一學就會,保證能混得如魚得水!”
韓夫人嗔怪道:“我當然知道小祁聰明,年紀大了就愛嘮叨兩句不行麼,你們兄妹都不愛聽,我就隻有小祁了,幸好小祁性格好……唉,就是性格好我才擔心他被人欺負啊!”
韓州差點被口水噎住,看了眼祁緯,心想這樣要是叫性格好、好欺負,他還用得著費那麼多心思才把人留在身邊麼?
祁緯也很有些不能接受,韓夫人變化太大,習慣了橫眉冷對的韓夫人,如今他不太能適應韓夫人的熱情體貼了。
蘇珍適時地出來打圓場:“哎呀阿姨你也太偏心了,再說我都要吃祁緯哥的醋了!”
“你還吃什麼醋,平時我都把你寵得沒邊了!”韓夫人就喜歡聽蘇珍撒嬌,自己的兒子從小就走冷酷路線,有個女孩子在身邊撒撒嬌還是很暖心的,當即眉開眼笑,也沒再抓著祁緯嘮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韓老爺子這才放下報紙,“晚上回來到書房找我。”說這句話時,他看向了韓州和祁緯。
韓州看了身邊人一眼,才回答:“好。”
韓夫人等他說完,興高采烈地和三人出了門。坐上車後,她才壓低聲音對祁緯說:“晚上回來你也別怕,老爺子基本上不管韓州,問你就實話實說,實在不行出來找我,我給你擋著。”
祁緯“感動”地看向韓夫人:“謝謝你……伯母。”
內心把韓州罵了個千萬遍,祁緯覺得自己真是作繭自縛,當初他要是耍賴不答應那個合同,如今就不會如此騎虎難下。
等他出席完那個什麼酒會,被韓夫人當作兒媳婦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裏介紹一圈,等所有人都認得自己了,回來再過完韓老爺子那一關,接下來是不是該談婚論嫁,準備聘禮?
那可真是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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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們舉辦酒會喜歡整一些冠冕堂皇的名目,這次的慈善酒會也不例外,會場主持象征性地花了幾分鍾向大家介紹酒會主辦者旗下的基金會,餘下的時間就都跟慈善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