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壬鈺朝小皇子招了招手,說:“我這裏還有一點,可是現在還不到要喂黑金吃營養劑的時候。”這營養劑是要定時定量吃的。
雍正爺接過梅壬鈺遞給他的瓶子,一拔瓶塞,就往自己嘴裏倒了進去。等到梅壬鈺手忙腳亂把瓶子搶回來的時候,瓶子裏的液體已經一滴不剩了。
“真難喝。”雍正爺說。不過,難喝算什麼,隻要能長大,這點苦不算什麼。
“……所以說,魔藥是不能隨便亂喝的,如果不聽從一位魔藥大師的建議,會造成嚴重的後果,比如像這樣。”斯內普繼續之前的話題,做了一個總結,最後半句話,他是指著小皇帝說的。
小皇帝覺得自己的耳朵癢癢的,然後他摸了下自己的耳朵,結果卻摸到了一隻貓耳朵。這太嚇人了,小皇帝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結果他的口中就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喵。緊接著,小皇帝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圓滾滾的手變成了一隻貓爪子。
作為旁觀者,簡憶等人看得更清楚一些,小皇帝沒有變成貓,他隻是變成了半人半貓。
“教授說,魔藥是不能夠胡亂服用的。有時候,僅僅是劑量的不同,能夠救命的魔藥就會換成魔藥。我猜,人類小孩服用的營養劑和小貓咪服用的營養劑是不一樣的,所以你不僅沒有長大,反而變成了這副模樣……”梅壬鈺好心解釋了一下。
簡憶倒是有些擔心小皇帝是身體,便問:“小四的身體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很難受?教授能做出解藥來吧?”
斯內普哼了一聲,他當然能做出解藥來,隻是很費時間而已。而他最討厭為別人的愚蠢和不細心買單。不過,看在新得了兩種神奇的魔藥材料的份上,斯內普今天的心情不算太差。他起身朝自己的魔藥間走去。
皇帝的自尊心促使雍正爺躲起來了。一直到斯內普研究出解藥之後,他才重新出現在人前。雖然失敗了一次,但是雍正爺這也算是親身體驗了魔藥的神奇——否則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麼就能變成半人半貓呢——於是他開始圍著斯內普教授打轉了。
第二天,簡憶接到了周毅的電話。自從知道周毅在任何意義上都是自己的父親之後,簡憶對周毅的感情就一直很複雜。於是,周毅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這個兒子似乎又開始鬧別扭了?不是懂事了很多嗎,不是沒有以前陰鬱了嗎,而且前幾天不還親手做了壽司讓周堯帶給他吃嗎,怎麼又開始鬧別扭了?養兒不易啊,周毅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周毅打電話過來,是通知簡憶給外賓演出古琴的具體時間的,也就是在一個星期之後。除了這件事情之外,周毅想了想,說:“……再過一個月,就是你爺爺的生日了。上次從你那裏拿走的那幅字,我說是你給的,老爺子很高興。”老爺子對於簡憶這個孫子,其實沒什麼大的惡感,但是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好感,畢竟他們沒有接觸過,其實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但是這次,這幅字送得很合乎老爺子的心意,老爺子對簡憶就有了一些好感,到底還是老周家的血脈呀。
感情這東西是處出來的,簡憶這孩子,生母早逝,父親又忙,自小性格就養得很陰鬱。以前,周毅不是沒有給他創造過機會,但是見簡憶不大願意見到周家的人,周毅也就作罷了。反正,這麼一個兒子,雖然紈絝了些,可他周毅還是養得起的。但是,如今見簡憶越來越懂事了,在娛樂圈做得也不錯,周毅便又試探性地提起了這個話題。
簡憶明白周毅的意思,就順著問了下去:“今年是……是爺爺的八十大壽,我要不要也準備什麼禮物?”
“你準備什麼都是你的心意,不用太貴重了,老爺子不喜歡人鋪張浪費的。”周毅立刻說道,“現在年輕人都忙,你要是能抽出時間來,下個星期六,我就先領你回祖宅看看。”下個星期六正是簡憶給外賓表演了古琴之後,周毅挑了這個時間,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他是想著讓老爺子對簡憶的印象更好一些。
“好。”簡憶答應了。他要去周家看看,看看周老爺子,看看兩個嫡出的哥哥,看看他們的手上有沒有沾著自己上輩子的血。
掛了電話,簡憶覺得有些傷感。他其實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是現在的生活真的能稱得上是造化弄人。如果周家的人真的促成了他上輩子的死亡……那麼,他和周家就必定站在了對立麵。
給國家領導人和外賓表演彈琴,如果說最開始簡憶還覺得緊張的話,他現在已經全然不緊張了。東方不敗說得是對的,簡憶如今已經出師了。東方不敗的教育方式雖然非常不靠譜,但是簡憶堅持下來了,現在的他去彈別的曲目,在技巧上不會出任何問題。而在感情上,一個優秀的演員比任何人都更容易讓自己沉浸到某種應有的情緒中去。技巧和感情,這二者不缺,就是個好的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