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蘭州的。”花晨朝裏麵走,繼續說:“聽你口音也是北方的吧?不會是老鄉吧?”
我笑道:“差不多,我是中衛的,離蘭州很近。”
“是嗎!那不用說,肯定是老鄉。我和這個店的老板很熟,還真是巧的很,他和我是一個鎮上的,每次到林芝都要來他這裏吃一回地道的家鄉風味菜,看來我是帶你來對了,很久沒吃家鄉的菜了吧?”
“很久很久了,都記不清上次吃是什麼時候了。”
飯店走出一個胖子,見到花晨很高興,老遠就喊:“花晨,好久沒來了,稀客稀客啊!”
“楊叔,最近還好吧,你也知道我,來一次也不容易,嗬嗬!幾個月沒見,您又胖了很多!看來咱家鄉的飯菜特能養人啊!”
楊叔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你一來我就特別的開心,出來這麼多年,一見到家鄉的人就覺得特別的親!這位是?”
“也算是老鄉,寧夏中衛的,江崍,成都電視台的記者。”
楊叔上前握住我的手:“老鄉好啊!來坐,我給你們泡一壺茶過來。”
楊叔走後,花晨問我:“怎麼樣?熱情吧,你這頓飯請真的的是太劃算了。”
“早知道有這麼好的地方,我何必還要苦苦思索吃什麼呢。”
“遇到我就是你的福音,你們在拉薩停留多長時間?”
“估計得幾天吧,上珠峰不是那麼簡單,總要休整準備幾天吧。”
“那正好,到時候我帶你在拉薩逛逛,保證還會讓你有很多驚喜。”
“我可出不起導遊費。”
“看在老鄉的份上,免收你的導遊費,搞不好還會請你吃幾頓飯。”
“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正說著,楊叔端著一壺茶過來了,這時進來了幾位客人,楊叔對我們說:“我就不陪你們了,你們不要客氣,就當回到自己家裏一樣。”
花晨笑道:“楊叔,你去忙吧,我們次來就像回家一樣,當然是不會客氣了。”
“那就好!”楊叔笑著去招呼別的客人。
我喝了口茶,問花晨:“你一個人在拉薩嗎?”
“嗯!我在拉薩快兩年了,我對拉薩很向往,一直認為她是個神秘的地方,前年我一個人跑到這裏遊玩就愛上了這裏,然後我就呆了下來,我很喜歡拉薩。”她擺弄著前麵的茶杯,抬起頭問認真地我:“江崍,你說理想值不值得用一生去付出?”
“當然值得,理想是偉大的。”我想起了我的理想,我覺得是那麼的神聖,雖然現在離我還很遠,但我相信自己有一天會觸摸到她的。
“嗯!兩年前我獨自一人來到拉薩,舉目無親,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那時候我就像孤海中的一葉扁舟,可不知道為什麼,一踏上這裏的土地,我的脈路就顯得格外的清晰,我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那種激情是別的地方無法給予的,雖然麵臨著孤獨的侵襲,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留在了這裏,人最大的困難是認識自己,最容易的也是認識自己。很多時候,我們認不清自己,隻因為我們把自己放在了一個錯誤的位置,給了自己一個錯覺。所以,不怕前路坎坷,隻怕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我父母強烈反對我呆在拉薩,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沒聽我父母的話,每天流浪在拉薩的街頭,仿佛又重新找回了以前的那個自己,我最大的夢想是當一個歌手,在拉薩的這兩年裏,雖然大家叫我流浪歌手,但我知道,自己終究是進步了,你說是不是?”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花晨淡淡的幾句話讓我體會到了她當年的艱辛,為了理想,她獨自一人留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為了理想,她獨自一人頂著各方麵的壓力,但她沒有放棄,因為她知道,沒有付出的理想是蒼白無力的。
我們聊了很長時間,天已經黑透了,飯店來了不少吃飯的客人,吵吵鬧鬧的,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們的談話,我們反而越聊越起勁,從理想到人生,再到彼此的愛情,我們說了很多,直到飯吃完我們還意猶未盡,給潔兒打電話的陰鬱一掃而空,我知道潔兒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這才掛斷了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