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青雅的偷屍眼發出了信號,我知道肯定是女鬼的最後一份屍塊出現了。
我怕秦白不了解情況,又急著想證明自己不是個什麼也不懂的拖油瓶。立刻就小聲對他道:“這是偷屍眼,這說明最後的頭顱出現了,宋青雅肯定要去追蹤了,我們得跟著。要不然讓他將女屍給拚完整了,可就不好了。”
等我說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為何要說最後這句話?宋青雅將女屍拚完整了,會怎樣?
果然,當我說完,犀利哥就意識到了這問題,他立刻問我:“小鳥河,怎麼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沒和我說啊?你知道屍姐收集這女屍的目的?”
我忙搖了搖頭,說我並不知道,之所以這麼說,就是一種推測。
犀利哥也沒逼問我什麼,但他意味深長的對我來了一句:“好吧,小鳥河,你要是真的知道些啥,可別藏著掖著啊,我幹你這一票,可真不是圖錢,你可別陰我。”
我說我哪裏敢啊,這時秦白才高冷的說了句:“五分鍾。”
說完,他就下樓去了,他速度很快,轉瞬就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我的視線忙追到樓底下,這才發現,宋青雅也已經帶著屍塊走了。
我有點糊塗,不知道秦白說的五分鍾是啥意思,最後還是犀利哥了解他師兄。
犀利哥說秦白給我五分鍾收拾這裏的殘局,而他則去追蹤宋青雅了,等弄清楚目的地後,他會回來接我們。
也不知道怎的,聽了犀利哥的話,我心裏突然就一陣感動,我覺得這秦白雖然看起來冷酷的不行,和宋青雅一樣高冷,但他內心還是有暖男特質的。他應該是看出來了我很傷心,而柳岩的死也很可憐,所以他留給了我時間收屍、處理後事,而不是急匆匆的就帶我們去追宋青雅。
然後我也沒過多的時間去傷感,我忍著內心的酸楚,在犀利哥的幫助下,就將柳岩的屍首給拚接穿戴好了。
說實話,當時我心裏真的難受得不行,我覺得是我害死了柳岩。因為柳岩如果沒有騙我的話,那麼就是我主動來找她,最後還帶她去什麼千家墳的。
要不是我這麼做,我們就不會碰到那女鬼,那麼胖子就不會死,楊超也不會死,柳岩更不會死……
越想我心裏越是酸楚和不解,柳岩早就成了我生命裏的過客,我怎麼會突然找她?而且既然去千家墳不是旅遊,而是為了幫柳岩解身上的什麼絕嗣蠱,我又為何要帶上胖子和楊超,還有柳岩的閨蜜陳圓圓?是單純的想帶著些夥伴,還是還有別的什麼目的?
一係列之前我一直沒有提及,甚至有點回避的問題在我心頭升起,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同時又激起了我強烈的探知欲。
我暗暗決定,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弄清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之後我就和犀利哥將柳岩的屍首給運到了別墅的院子裏,就是之前放鬼嬰的那個墳墓,那裏寫著愛女柳岩之墓,沒想到這一切都成真了。
小心翼翼的將柳岩埋進去之後,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這事實,呆呆的坐在墳土裏,久久回不過神來。
犀利哥給我點了根煙,還安慰我:“小河子,你也別難過了。這女娃子命是苦了點,但這何嚐不是一種解脫,輪回皆有道,她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已經多活了二十年了,倘若再持續下去,指不定有更大的天譴。”
我歎了口氣,然後就準備站起來,可剛直起腰,我視線不小心看向了墳頭上本就存在的那麵鏡子。這鏡子之前就嚇了我一跳,而這一次是徹底把我的魂給嚇掉了。
從鏡子裏,我看到在我和犀利哥的身後,還站著一道人影。他麵色烏青泛黑,眼球卻白的嚇人。
我剛要開口提醒犀利哥,這玩意就如鬼魅般朝我撲了過來,一下子就將我給撲倒了。
他壓在我身上,我這才看清了他的臉,令我意外的是,我認識他,他竟然是柳岩的白發老爹。但此時的他早就沒了人形,他全身泛著青光,甚至還長著無數根青色的毛。
犀利哥這時也發現了他,他忍不住來了句:“娘勒,僵屍?這老頭死了才沒多久呢,怎麼就長了屍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