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也是後世三點,一切都靜悄悄。
人們早已進入夢鄉,正是睡得最深沉的時候。
有人已經睡得死死的,但是有人仿佛夜貓子。
今天月色不錯,地麵基本上能夠看見。
上百個叛軍悄悄推著壕橋,直接把護城河鋪平。
又是兩三百個叛軍手提飛梯,矮著身子向著城牆跑去。
護城河到城牆不過二十步左右,他們很快就到了。
他們輕車熟路,立即把飛梯搭上城牆。
飛梯與後世梯子差不多,不過更高,上麵還有兩個爪子,可以穩穩地抓在城牆牆垛上麵。
搭上飛梯之後,一個叫做德勒歐珠百夫長拿出腰間的大刀,一手抓住飛梯,雙腳用力,迅速向著垛牆攀登上去。
其它飛梯則是學著德勒歐珠,也紛紛拿著刀劍,抓住飛梯,用力飛速向著垛牆攀登上麵。
德勒歐珠一邊攀登,一邊觀察牆垛上麵反應。
飛梯畢竟不是雲梯,至少用一隻手拉著。
同時叛軍另外一隻手還要拿著大刀,眼睛更要全神貫注盯著城牆。喵喵尒説
叛軍是偷襲,自然要防止意外發生,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
還好,上麵沒有人發出聲音,仿佛進入夢鄉,心裏不禁大喜,今晚偷襲成功。
德勒歐珠爬行極快,很快就要牆垛。
他相信,隻要他到達牆垛,他就成功,千兩黃金就是他的。
想到這裏,他感覺全身都是力氣,拚命用力,恨不得馬上登上城牆。
丁丁當當,丁丁當當,突然一陣莫名其妙的鈴鐺聲音在耳邊響起。
由於夜深人靜,這個鈴鐺聲音特別刺耳。
德勒歐珠聽到這個聲音一愣,但是沒有多久,其它地方的鈴鐺聲音也響了起來。
不但鈴鐺聲音響起,天狗的叫聲也響聲。
犬吠、鈴聲此起彼落,猶如夏天的青蛙鳴叫一樣,給叛軍帶來極大心裏壓力。
他此時仔細一看,原來牆垛邊緣掛著很長的繩子,繩子上麵又掛著鈴鐺。
漢人實在太狡猾,竟然通過鈴鐺來報警。
德勒歐珠手裏大刀狠狠地向著繩子砍去,口裏大聲叫喊:“殺上城牆,黃金千兩。”
聽到此話之後,叛軍心裏頓時熱血沸騰,原來的恐懼頓時一掃而光。
“殺上城牆,黃金千兩。”叛軍一邊叫嚷,一邊砍斷阻攔的繩子,就要踏上城牆。
話音剛剛落下,叛軍頭上突然電光雷鳴,眼睛幾乎睜不開,耳朵差點變聾子。
隨後,一個巨大的氣浪向著他們衝來,同時夾著陶瓷碎片。
頓時,幾乎所有叛軍手上、眼裏、額頭被陶瓷碎片擊中。
最上麵叛軍紛紛慘叫,在巨大氣浪衝擊之下,再也無法站穩,身不由己從空中掉下。
上麵叛軍掉下之後,飛梯下麵還有叛軍。
他們必須向上麵衝擊,不能後退。
這個不但是軍法規定,其實飛梯也是一個單行通道,隻能前進,不能後退。
即使他們想後退,也沒有法子後退。
能夠參與偷襲的叛軍,個個都不是普通之人,個個都是敢死隊。
他們一邊拚命向上衝擊,一邊口裏大聲叫喊為自己壯膽:“殺上城牆,黃金千兩。”
“轟隆隆,轟隆隆。”不斷有轟天雷在他們頭頂爆炸,氣浪及陶瓷碎片雙重衝擊之下,幾乎沒有一個叛軍能夠避免,紛紛從飛梯掉下。
萬夫長德吉平措一直在半裏路之外觀察,一看城牆電閃雷鳴,知道偷襲已經失敗了。
他恨恨地吐了口水,拿起鼓錐,開始擂起戰鼓起來。
既然偷襲已經失敗,現在隻好強攻。
還好,這是寅時,對方還在熟睡之中,機會還是大把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