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唐則是蹭的一個激靈,從床上爬了起來,帶著人就朝著代王府而去。
監視著代王府的差人們,遠遠的試圖阻攔一下,結果被陳唐的人賞了幾個大嘴巴,眼睜睜的看著這一票錦衣衛前呼後擁的進了代王府。
而片刻之後,韓雍再次接到了稟報,這一次,他的吩咐就更簡單了——大同巡撫府上下,不要管錦衣衛的事情,除非錦衣衛動手抓人殺人,否則,一切就當作沒看見的一樣。
在代王府裏,先有了許白這一通折騰,等到陳唐這一票錦衣衛再進來之後,朱成煉居然鎮定了許多,說實在的,他都有些麻木了,一會兒皇帝身邊的緝事廠,一會兒錦衣衛的,這要膽子小的嚇都嚇死了,若是嚇不死,那也就這樣了。
反正虱子多了也不癢。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好在那錦衣衛千戶,隻是客套性的問候了一下他這位王爺,擺明了車馬是來見那位緝事廠的許舍人的,他朱成煉幹脆就連麵都懶得露了,隻是派了個管事去應付一下就了事。
而事情的發展也和他想的差不多,那幫錦衣衛根本就不在乎他這個王爺見不見他們,哈哈哈的和王府管事敷衍了幾句,就一頭紮進了許白等人的院子裏去了。
“陳千戶,叫許大人我可不敢當,我不過就是一區區的舍人,按說我該稱呼陳千戶為大人才是!”
許白不知道這錦衣衛千戶到底是來幹什麼,兩人見麵就是一頓客套話,錦衣衛最近變動頻繁,他還真不清楚這一位山西錦衣衛千戶的路數。
“昨天夜裏,我就連夜趕到了大同!”陳唐態度十分的謙卑:“接到急報,這大同府的韓雍怕是要壞了大人的大事情,所以,職下緊趕慢趕趕了過來,結果,還是沒有阻止韓雍亂來,實在是有虧職守!”
“等等……”許白打斷他的話:“陳千戶的話,我怎麼聽的不大懂呢?”
“大人,這是職下得到的密報……”陳唐遞過來一張紙條,“是咱們的飛鴿傳書,這是驗證傳書人身份的密令……”
一看到那密令,許白眼睛頓時就眯了起來,這樣的密令,許三多也曾經接到過,很明顯,傳書的人,和許大人一樣,是多年前安插在某處的一位錦衣衛的密諜。
“職下上任之後,上麵給了我幾個密令的驗證!”陳唐解釋道:“但是,這也隻是他們有事能聯絡上職下,職下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聯絡他們的,除非他們的自己暴露身份!”
“你知道這個事情?”許白沉吟了一下,判斷著對方話的真假,這些多年前埋下來的錦衣衛密諜,一直都是塵封多年,怎麼突然之間,連一個錦衣衛千戶都有資格接收這些密諜的消息了呢。
而且,為了這麼點事情,暴露出一個密諜,這可有些不劃算了。
“職下也是才知道不久!”陳唐低聲的回答道:“而且,許大人您到山西來做什麼,上麵也吩咐過了,讓職下一定要鼎力配合,不得壞了許大人的大事情!”
“哪怕我令人走私違禁物品出去,你也要配合嗎?”許白抬眼看了一下他:“你可是錦衣衛啊!”
“若是別人做這樣的事情,那職下是一定要抓的,但是,若是許大人做這樣的事情,那一定有許大人的理由,職下的命令很明確,山西錦衣衛千戶所上下,全力配合!”
“嗬嗬嗬!”許白笑了起來,眼前這錦衣衛千戶接到的命令,未必是這樣的,但是大致意思上還是差不多的,而這下命令的人,他也想得出來,除了新上任的那位錦衣衛指揮使,那位對皇家忠心耿耿的徐大指揮使,不會有別人了。
而在這位的身後,自然就是如今已經成了九五之尊的太子殿下了。
“看來,咱們的皇帝陛下心裏對這事情,還不是一般的重視啊!”他輕輕的嘀咕了一句,然後抬頭起來,滿臉笑容:“陳千戶是什麼時候到這山西千戶所任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