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笑麼?”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手中的鐵尺又藏進了袖中。
“你是不是時刻擔心有人害你?”小女孩掩嘴笑著:“我父王也這樣,經常我一嚇他,也是和你一樣一驚一乍的!”
“人嚇人,嚇死人啊!”許白歎了口氣,走了過去,摸了摸對方的頭頂:“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可我怎麼聽人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呢!”小女孩瞪著大大的眼睛:“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做了很多的虧心事,所以才這樣!”
“那你父王也是做了虧心事嗎?”許白板起臉:“小郡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父王要聽到你這話,非得賞你幾記家法不可!”
“才不會!”小女孩撇了撇嘴,自顧自的朝著前麵走著:“我父王才不會打我呢,我這麼聰明可愛,疼我還來不及,怎麼會打我!”
許白跟著他後麵,笑著搖搖頭:“對了,小郡主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許白!”
“女孩子的名字,怎麼可以隨便告訴別的男人呢!”小郡主回頭白了許白一眼:“我知道你叫許白,是皇帝陛下身邊的官兒!不過,你若是告訴我你來我們王府的原因,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好了!”
她瞪著眼睛看著許白:“可不興騙我,我分得出人家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的!”
“我得罪了外麵的官兒,就是想到你們王府躲一躲!”許白想了想:“你這麼聰明,一定分得出來,我現在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吧!”
“我父王叫我淺兒!”小女孩看了看許白,扭過頭,繼續往前麵走去。
“你是皇帝身邊的官兒,還要躲在王府裏,不用說,你一定是幹了什麼壞事被人抓住了!”淺兒一邊蹦蹦跳跳,一邊說道:“那你打算躲多久啊,先說好,你給的那一錠金子做吃飯睡覺錢可不夠住很久的!”
“這可說不好!”許白一臉嚴肅的樣子:“我很有錢的,一錠不夠,就兩錠,兩錠不夠,繼續加,反正一直住到別人不找我麻煩為止!”
“你這樣不行!”淺兒轉過頭,坐在假山邊上,對著許白招招手,示意許白坐過去。
許白依言坐到她的麵前。
淺兒臉上一臉的認真:“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有事情就躲起來呢,你應該積極的麵對去,做錯了事情,就去認錯,若是別人害你,你就要去找陛下說清楚,躲起來可不是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的行徑!”
“你剛剛不是說是我做了壞事愛躲起來的麼?”許白歪著頭問道。
“那就更不能躲在這裏了,你這樣,會連累我們王府的!”淺兒歎了口氣:“要不這樣,你給我的金子,我也不要了,還給你,我再給你好多金瓜子,都是平時我攢起來的,你出去勇敢的去麵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去吧!”
“看不出來,你也挺有錢的啊!”許白一愣,笑了起來:“好多金瓜子,是多少金瓜子!?”
“和你說正事呢,我沒說笑!”淺兒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我父王是不想得罪你,我就不同了,我是個女孩子,將來咱們家的王爵和我也沒什麼關係,你要是耍賴皮的話,王府裏的侍衛我也可以使喚的動的,說不一定,我們王府每天都有失竊的東西,出現你住的地方,到時候你就麻煩大了!”
許白假裝思索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你這樣做,不好吧!”
“就這麼說定了!”淺兒站起身來:“我去拿金瓜子給你,你們明天就走吧,江湖路遠,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好像生怕許白反悔一樣,蹭蹭蹭的就跑了。
許白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微微笑了起來,被這個小丫頭這麼一打岔,他心情好像舒緩了許多,剛剛一直琢磨著的這點煩心事,好像也不是那麼煩心了。
“居然威脅我!”他搖搖頭,有些好笑的朝著來路走去,他想到了六月,想到了朱見深,難道說,這朱家的子孫無論男女,都是從這麼一點小不點的時候,就開始琢磨這麼多的事情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