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藥苗佝僂著身子,沿著陰暗的牆角,地上的溝壑,往部落外竄去。
沿著屋角竄行,才轉了個彎。
“砰!”
某藥便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下意識的把視線抬起……
好大一張巨臉。
布滿濃密的黑色毛發,兩顆圓溜溜的眼睛,正緩緩睜開。
這是一隻黑金屬狼狗!
這片無盡黑山,能孕育出傘柱這樣有靈智的生命,自然也能孕育出其他智力不高的生物。
這隻黑狗先是充滿驚愕,因為它能感覺到,這株小草在注視自己。
可是,眨眼之間,它表情,就變得驚恐萬狀,仿佛見了鬼一樣。
一株會走路的草?
“汪!!!”
驚恐無比的狗叫聲,瘮人到極致,響徹空曠黑暗的夜空中回蕩。
“颯!”
小草苗被嚇得靈魂都要離體,來不及多想,趕緊化成一道風,回到傘柱的石屋裏。
而就在他消失的一刹那。
屋頂上,部落門口,四麵八方,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葬天族人完全封死,這些家夥各個麵容冷酷,操著家夥,殺機騰騰。
這陣勢……
這反應……
石屋裏。
傘柱一臉懵逼的醒來,揉著惺忪的眼睛,被狗叫驚醒。
來到屋外,看著大半夜不睡覺的族人們,傘柱露出疑惑神情。
“阿叔,這是怎麼了?”
“沒事,隻是虛驚一場,接著睡吧。”
“哦……”
傘柱應一聲,看了看花盆裏的小草苗,沒多想,倒頭便睡。
盆裏。
小草苗呆呆的站著,保持白天的姿勢,確定傘柱睡著了,才用葉子手刨了刨盆裏的黑土,把自己露在外麵的半截根須,埋進去……
次日。
昨夜的驚嚇,讓小草苗提心吊膽到後半夜,忍不住關閉意識,睡了一會。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傘柱正在觀察他。
“不對啊,難道是阿叔他們動了花盆?”
小少年盯著盆裏的黑土,像桌麵一樣平坦,顆粒十分均勻,不由麵露疑惑。
“我做天用鏟子往盆裏放土,明明沒有這麼平整才對。”
傘柱嘟囔著,端起花盆走出石屋。
族人們今天罕見的沒有操練,全都圍在巨石祭壇下麵,氣氛很嚴肅。
這場麵,令小草苗心裏直嘀咕,不會是發現自己長生草的身份,要殺自己下酒菜吧?
不過,這些葬天族隻吃那些黑色的鐵樹、鐵花、鐵果子等,咬起來火花四濺。
他們和綠色植物,完全是不同的生命體係。
長生草對動物、植物、人類都有神奇功效,但對這些金屬疙瘩,未必有作用。
被高高的擺在祭壇上,迎著冷風吹。
不一會,酋長老爺子出現了。
手裏恭敬的捧著遺木石盒,擺在與小草苗一樣高的位置,高喝道:“叩祖先!”
轟!
一尊尊黑金屬生命,齊齊的叩拜下去,氣勢驚天地。
“這……”
小草苗傻了。
上古遺木,是這些黑金屬生命的祖先?
某草思緒混亂,有些繞不過彎來,完全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不過,他隱隱之間有感,遺木化身將自己帶到這麼遠的地方,肯定有其中的道理。
“獻葬天土!”
酋長老爺子接下來的一聲高喝,令小草苗震驚到腦袋都要掉下來了。
一小盆瑞光滔滔,寶霞絢爛的黑紫色土壤,被端了上來。
其中蘊含著磅礴的天地之精華,日月之仙光,還有一種神秘能量,當場令小草苗失去理智。
他一腳踹飛紮根的黑金花盆,刷的一下撲到葬天土上,恨不得將自己整個都埋到土裏。
不裝了,攤牌了,我是一株會走路,會發出精神波動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