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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司機按照司翰的要求,播放著藍色的愛,悠揚的音樂,飄揚在整個車廂裏,竟然讓我有種空氣稀薄的感覺!

我不止一次地偷偷打量著坐在我旁邊的這個男人,他的側臉剛毅得像一塊岩石,有著曆經滄桑的堅韌。他緊抿著嘴唇不說的樣子,讓人有點戰戰兢兢!這樣的男人,似乎天生就該站在萬人之巔,指揮千軍萬馬的吧!

“看夠了嗎?”司翰轉過臉,如漆的雙眸與我對上,讓我嚇得往後一閃。

“你,你別這麼突然靠過來,很嚇人!”雖然,車廂裏有三個人,但是我還是有點恐懼,按照剛才我的所見所聞,這個男人應該是很危險的那種,誰知道他現在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

“別這麼怕我,如果連你都這麼看我的話,我會覺得自己很可悲!”司翰的聲音充滿悲涼,宛如草原上最後一抹秋色,蕭瑟中帶著無望!

他眼中流露著和他外表極為不稱的脆弱,這種脆弱我一點也不陌生,我在司宇的身上幾乎天天能看見。如果司宇是為了他的身世,他的負罪感,那司翰呢,他有著司家大少的正統身份,他是整個司家的真正所有者,他也是追風的執權者,他還有什麼理由沮喪和悲傷?

“我想你是真的認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你,我更不希望你為了我而對司宇作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我很想大聲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但是我還是選擇了緘口,因為我想他們兄弟倆之間的事情一定比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我貿然行事隻會給司宇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也難怪你會那麼說,認識了天使之後,每個人都會選擇遺忘那個和惡魔一起度過的夜晚。不過,我不是司宇,我的手段是無情掠奪,而不是懦弱地退讓!”

司翰的脆弱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轉眼,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我受夠了!你們司家兩兄弟都是有神經病是吧?司宇有憂鬱症,你有妄想症,你們都他媽的毛病不淺!”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就算被吃得骨頭也不剩,在那之前,我也好好罵上一場。神經病!

“你真的忘記了?”司宇劍眉一挑,抓著我的右手,將我的手舉了起來,將我手上的一根陶製手鏈搶了過去!

“強盜,還給我!”靠,那是夭夭送我的,那個陶豬是夭夭親手燒的,天下隻此一件!

“你還——”

汽車緊急刹車,車子已到了我家巷口,巷口上站著一個人,雪白的車燈下,那抹淡淡的藍色,讓我意識到那是喬岩的身影。他在發抖,第一次我看見他的肩頭微微顫抖著。

當我的目光往下移動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身上都是血!

我忘記我是怎麼下車衝到喬岩的身邊,我隻知道,看到他這個樣子站在我麵前的時候,我的心髒已經停止跳動。我以為那些血都是他的,我還以為他是來見我最後一麵的。

我抱著喬岩,盲目地叫著救命!那個晚上,整個街道上隻聽得到我的尖叫。

“別叫了,老女人,我沒事!”

喬岩伸出一隻帶血的手,猶豫地撫上我的頭發,臉上是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喬岩,究竟怎麼了?你告訴我怎麼了?”

我撕開他的衣服,血不是他的,他隻是在手臂上受了一些輕微的劃傷。那麼,這些駭人的鮮血,究竟是誰的,又怎麼會在喬岩的身上?

“我殺人了!”

“什麼?”

我踉蹌著差點倒下,腦中一片空白,喬岩殺人,不會的,他不是那種好生鬥勇的人。

時間沒容許我多想,急促的警笛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無數道警燈的燈光將我和喬岩當成了今夜的焦點。

我無助地望著喬岩,他抱著我的手好緊,指甲幾乎嵌進了我的肉裏,但是我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這一刻,我突然覺得他就是我的親人,我不能失去他!

這一夜,完全是混亂的,我哭喊著抱著喬岩,不讓警察把他帶走。最後是司翰從混戰之中,把我扛了出來,避免了我襲警的罪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