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1 / 3)

結局

昏黃的燈光下,杜夢羽輕輕走近房間,房間裏一股濃烈的藥水味道讓人不由得皺眉,而後杜夢羽緩步來到床前,床榻上的人見有人過來,費力的睜開眼睛,一看來人,他先是一愣以為是幻覺,便喃喃自語道:“月兒,月兒嗎?”

杜夢羽皺眉看著他,不言不語,隻見他朝自己伸過來的手臂滿是膿腫,散發著腥臭味,眼中迷茫的看著她,她不由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拉住了他的手。

而床上的人被這不經心的觸覺猛然一驚,不由得掙紮著要起身,杜夢羽緩緩的蹲下,頭放到他的臉前,他的臉已經潰爛的麵目全非,有些慘不忍睹。

他艱難的轉過頭看了看她,用手摸了摸那細膩光滑的笑臉,嘴角咧起了笑容,而眼中卻流出兩行熱淚。

杜夢羽輕聲道:“別哭,會很疼的。”而他不語隻是呆呆的望著她,許久,兩人就這般相互對視著,默默不語。

終於,他艱難的吸了一口氣,轉回頭看著屋頂,淡淡的說道:“你走吧。”

看著他漸漸空洞的眼神,杜夢羽心中並沒有任何報仇的快感,她隻身默默起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曲懷仁一身白衣站在月光裏,如同飛天仙人一般,有著一種淡淡的氣質,她緩緩來到曲懷仁身邊。

曲懷仁轉身看著低頭不語的她,站在他身後,淡淡的問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杜夢羽抬頭看他沒有說話,而曲懷仁隻是眼中一驚,指著她的額頭問道:“你頭上怎麼了?”

杜夢羽聽話手往額頭上一摸,一股暖流印在了手上,在月光下一看,一抹鮮紅色,曲懷仁默默的掏出了卷雲紋的手帕,輕輕的替她擦去血跡,隻見止住血後,額頭間的那一點類似胭脂痔的紅點消失了。

曲懷仁有些奇怪的說道:“你額頭上的紅點消失了。”

杜夢羽心中一驚,再次摸了摸額頭,而後對他無奈的笑了笑,看了看天上的圓月道:“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

曲懷仁聽了她的感慨,什麼話也沒有說,隻是下意識的捏緊了手帕,很自然的塞回袖子裏。

杜夢羽從腰間的袋子裏掏出一個肉色的東西,遞給了曲懷仁,他伸手接了過來,杜夢羽拿出一個小瓶子解釋道:“用這個瓶子裏的藥水,可以把這個麵具粘得非常緊,我會隨著你的年紀給你送來不同年紀微微修正的臉的,漸漸到最後,你就可以不帶這個麵具。”

“是嗎?”曲懷仁說話間有些自嘲的口氣,杜夢羽冷冷一笑道:“記得每年給丞相府邸那破敗不堪的廢墟送去一箱金子,你的麵具才能年年都有。”

曲懷仁搖了搖頭,看了看她隨著年紀越來越俏麗的臉龐說道:“知道了。”這時候,他有些忍不住,拉了她的手,而杜夢羽隻是習慣性的甩了開來,一時間,兩人有些尷尬。

杜夢羽幹咳幾聲,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在寂靜的夜裏,她隻丟下一句:“我走了。”月光下,就隻留下了曲懷仁。

看著她曾經呆過的院子,曲懷仁掏出了帶血跡的手帕,溫柔的說道:“我傷害過你,所以,我願意擬補,其實,我並不想當太子,並不想當皇帝,可是,你開口了,所以,我願意。”說罷,嘴唇輕輕的吻了吻手帕。

天牢的大門口,紫龍運和紫涵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街上熙熙攘攘,一點都不在意他們的落魄。

他們正要離開,一個男子箭步衝了過來,喊道:“紫伯父,紫妹,我來接你們了。”

說罷,兩人轉頭一看,原來是玉璧禪,紫涵頓時淚流滿麵,一頭衝到了他懷裏,哭訴道:“玉哥哥,當時,我就該聽你的,都怪我,要不是我,武林也不會和朝廷衝突,讓大家由此劫難。”

說道這裏,紫龍運不由得皺眉歎息,感慨道:“老夫也沒有臉再做這個武林盟主了。”

玉璧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伯父,別這樣說。”而後溫和的拍了拍紫涵的肩膀道:“紫妹,別哭了,事情都發生了,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你要是哭的憔悴,等會見到紫伯母她會心疼的。”

“我娘,我娘她沒有事吧。”紫涵著急的問道,玉璧禪堅定的點了點頭,紫龍運也跟著放心了許多。

玉璧禪朝身後的馬車一指道:“伯父,紫妹我們坐車先回客棧吧。”

說罷三人上了馬車,上車後,紫龍運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會被放出來?”

玉璧禪微微皺眉,猶豫了片刻後說道:“這是霧白告訴我的,他的妻子就是飛靈兒。”

紫龍運頓時一驚:“哦,那你應該知道,那天和我們對峙的那個女人是誰了吧?”

玉璧禪搖了搖頭,紫龍運和紫涵有些驚訝,隻聽他緩緩說來:“那女子我以前見過,也對她有所耳聞,可是一切我都無法確定,後來我找了霧白,他千叮嚀萬囑咐,要務暗中務必阻止你們去九龍坡,可是,卻……”

說道這裏,紫涵又哭了起來,紫龍運在一旁也煞是無奈,狠狠的歎了口氣,玉璧禪急忙柔聲安慰道:“妹妹別哭了,我當時的理由很牽強,你們沒有聽,也是對的,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隻得眼睜睜看你們去了,後來發生的一切你們都知道了,我不得不又去找了霧白,他過了幾日後便說,其他人早早就放了,隻是你們兩人被關在天牢,他已經找那個女人商量了,說是今天就放你們出來。”

紫龍運疑惑的問道:“那個女人?是她放我們出來的?”

“伯父,那個女人就是你們那天對峙的那邊的女主人,具體的,霧白說我知道的越少越好,而且他說也會把你們放出來,我也就不再好追究了。具體的,起身到了現在,我也不清楚,但是感覺是好像都在那個女人的掌握之中。”

紫龍運由衷的點了點頭,戲謔道:“沒想到老夫行走江湖一生,卻栽在一個毛丫頭身上,真是命運捉弄啊。”

看著蒼老了許多的紫龍運,玉璧禪中感慨,隨後他繼續問道:“不知道伯父今後有何打算?”

“打算?”紫龍運喃喃了一句,而後眼神迷離的說道:“退出江湖,好好過日子吧,如果這算是打算的話。原以為,我和涵兒都會命散天牢,今日得活命,也算是運,就此歸退,也許是件好事。”

紫涵不由得地下頭,抽泣道:“都怪我,爹爹,都是我害了你。”

紫龍運摸了摸紫涵的頭,輕聲說道:“爹爹不怪你,以後的日子還長呢,從今以後好好過日子,我們也去過太平日子,等你嫁人了,我和你娘也就安心了。”

說到這裏,玉璧禪看了看紫涵,眼簾微微低垂,而後對紫龍運說道:“伯父如果願意,就來我家靜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