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從汴京的中央橫穿過去,像是盤在汴京的一條龍一樣,河堤邊是一排排的柳樹,四月天,柳絮紛飛,嫩綠的芽兒在風中晃動著。
我剛和韓冥走到大街上,便引起了一場不小的轟動,回頭率簡直是本分之兩百,這感覺真好!上輩子總是那麼樸素,就算是上街也是素麵朝天,現在想來怪不得哥哥會棄我而去,男人總是喜歡美好的事物。
我顧不得看人,卻被眼前的熱鬧的景色迷住了,而且不知道是從哪裏傳來了一陣烤肉的香味兒,那味道完全可以跟我那個時空裏的西藏烤肉媲美了。
“韓冥,好香啊!”
“那是前麵不遠一家名叫天下第一烤肉的鋪子裏烤出的羊肉串,是汴京有名的小吃,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被諂了吧!”韓冥笑嗬嗬地說著,完全不像第一次遇見時那個冷漠的男子了。
“嗯,嗯……”我使勁地點點頭,差點忘記了自己現在是一個美少年的裝扮,趕緊拉著韓冥便朝天下第一烤肉的鋪子奔去。
“用不著這麼著急吧!鋪子又不會跑了,而且你覺得現在吃下去不怕胖嗎?”韓冥一般走一邊說道。
胖?上輩子的時候倒是想過會發胖,隻是現在一點也不怕了,“韓冥,你放心吧!我再怎麼說也是……”我朝他擠眉弄眼地笑了笑,先吃了早說,減肥的事情不再考慮。
“天下第一烤肉鋪。”
我念著門楣上的牌匾,看見屋內一個大叔和一個大嬸樣子的兩個人在不停地忙碌著,但是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意,想必她們應該是夫妻吧!
“韓冥,就是這裏了!”我興奮地把站在後麵的韓冥推了過去,這家夥是要替姐姐我付銀子的,要是沒有他,那就隻有掉口水的命了。
“你自己想吃就去跟老板說,大不了我給你付賬就是了。”韓冥似乎有些不高興,可是又找不出他不開心的原因,該不會是心疼銀子了吧!我偷偷地望了他一眼,隻見他眉頭緊鎖,似乎看到了他不願意看到的人或事。
不過姐姐我才不會理他這麼多呢?我對著不停忙碌著的大叔和大嬸說,“大叔,大嬸,給我來十串烤肉,要加辣的。”
“這位公子,您稍等,一會就好。”那位大叔笑嗬嗬地說道。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鋪子的正對麵恰好是汴京最出名的青樓……逍遙居,來逍遙居的男人一般都是文雅之人,但也不乏有財而無才的“暴發戶”,但是他們會帶上一個書童在身邊,若是吟詩作對,他們就未必會輸了。這逍遙居的主人據說是一個神秘的男子,而且貌美如花,隻是從來都沒有人見過,除了現在逍遙居的老鴇月娘,這月娘年方二十二,雖是女子,但是極有經商頭腦。
我將那烤好的十串肉串拿在手上,不時向韓冥炫耀一下,隻可惜他看都不看一眼,我心有不甘,但卻又不知道拿這性格陰晴不定的男人怎麼辦?
“韓冥,你為什麼不吃啊?是不是心疼你的銀子了?要不然等回去之後我還你就是了,這次就當我請你吧!”我湊過去,輕聲說道。
“我有那麼小氣嗎?你快些吃掉,我帶你去逍遙居玩一玩。”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濃濃的笑意,但是卻不是看著我笑,而是望著那門楣上逍遙居三個字發笑。
他玩的什麼花樣啊?明知道我是女子,偏偏還要帶我去逍遙居這種地方,難道這裏也有“鴨店”嗎?我疑惑地望了一眼他,不過這逍遙居跟普通的妓院還真是不一樣。
其他的妓院門口都有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在招攬客人,濃濃的胭脂水粉的香味兒彌漫在夜空裏,而這逍遙居的門口卻給人雅致的感覺,沒有花枝招展的女子,來來往往的客人卻是很多,大都是帶有書卷味的年輕男子。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我便將那十串羊肉塞進了肚子裏,其實這裏的三串才能抵得上我那個時空的一串。
剛跟著韓冥行至門口,便聽見了一陣琴聲,如流水行雲一般輕緩的旋律,如山澗中的溪水潺潺地流淌著,那琴聲似乎是世間至深至痛的情感……
“歌兒,其實今夜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是我們軒轅王朝特有的節日,叫相思節,這逍遙居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舉行一場吟詩作對的比賽,贏了眾人的勝利者便可以見到逍遙居的主人,由他直接出題,若是答出來了,這逍遙居便由他當一年的主人,所有的收入都歸他,若是輸了,便留下來,為逍遙居免費服務一年。”
韓冥認真地向我介紹著,不禁勾起我的強烈的好奇心,姐姐我最喜歡這種富有挑戰性的比賽了,最重要的是那逍遙居一年的收入吸引著我,據說,這逍遙居一年的收入是國庫一年收入的一半。
“韓冥,那都有沒有人贏過那逍遙居的主人啊?”我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問著他。
“沒有,從來就沒有人贏過,反而那些參賽的人越來越多。”韓冥微微皺著眉頭,他應該從來就沒有贏過吧!我在心裏偷偷地笑著。
琴聲的餘音繚繞著,看來比賽是要開始了,韓冥拉著我便往裏麵走去,他似乎早就有準備的,我和他在一個由青竹搭建成的台子上,台中間擺著一張桌子和這個椅子。站在那裏,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
突然,在青竹台的左側邊,兩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那不是軒轅傲宇和慕容飛嗎?他們怎麼也來了?看來今天晚上一定會很熱鬧了,說不定過一會兒軒轅傲天也來了。這逍遙居果然不是一般的妓院,就連當今朝廷裏最有權有勢的幾個都來了。隻是聽說一進入這逍遙居裏,便都是身份相當的,沒有天子,也沒有百姓,所有的人都隻是文人墨客。
我皺眉思索間,卻沒有發現這包廂內早就多了一個人,猛然回頭,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