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2 / 3)

她出來得急,連手機充電器都沒帶。就零錢包裏有五百多塊錢,除了來時的高鐵票錢,剩下的,隻夠買一張返程票了。

周喬沒什麼選擇,讓司機去高鐵站。

在那兒湊合一晚吧。

而三百多公裏外的另一邊。

陳清禾已經快被陸悍驍弄瘋了,裏裏外外跑了一晚上,剛坐車裏拿了瓶水,幾米遠的陸悍驍跟千裏眼似的,指著他就罵,“你他媽坐個屁啊,起來去找人啊!”

陳清禾瓶蓋都沒擰開,哭喪著臉,“坐下來還沒五秒鍾,大哥,你讓我休息一下行不?”

陸悍驍已經走近,臉色冒火,一腳踢到他車門上。

“嘭!”

車門凹了一個槽。

陳清禾被動靜弄得往後一彈,皺眉跳下車,“哪有你這樣自虐的,腳非廢了不可。”

陸悍驍摸出煙,煩躁地點火,一下兩下沒燃,他把打火機往地上一摔,“操!”

“行了行了,”陳清禾把煙從他嘴裏弄下來,“這一包煙還沒一時就見底了,你淡定點成麼?賀燃那邊也叫了人去找,東南西北都有人,這城市都被你翻邊了。急什麼,總會找到的。”

陸悍驍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抬手看了看表,心跳失重似地往下蹦躂。

他想要碾碎牙齒一般,“淩晨兩點還不給我回家,手機也關機,她想幹嗎?她想幹嗎啊!”

陳清禾:“吵架嘛,女生麵子薄,再了,你怎麼能那樣跟她話呢?”

陸悍驍:“我錯了嗎?那麼長時間給她考慮,她要不想來,吱一聲,我絕對不勉強。”

陳清禾歎氣,“行行行,就算你有理,那又怎樣?你看,現在女朋友不見了吧。”

陸悍驍眼角微跳,兩頰收緊,“胡鬧!”

“如果她就要鬧呢?你跟她分手嗎?”陳清禾刺激道。

陸悍驍當即撂話,“死都別想!”

“那不就得了,你又何必發脾氣呢?一時憤怒的狀態下,出來的話最傷人。”陳清禾心眼有明鏡,“周喬是個好姑娘,絕不是搞事情的人。實話,我覺得她跟了你,挺鬧心的。”

陸悍驍一記冷眸,警告地瞥向陳清禾。

陳清禾吊兒郎當嗬聲一笑,瞪回去,“你就在這瞎橫,自己想想,我哪句話不在理?人家認真學習考研,你去招惹,答應你了呢,你們家又一堆破事。還有啊,你這性格不是我,跟寵壞的孩子似的,非得跟我一樣,扔部隊魔鬼訓練個三五年,看能不能好一點。”

陸悍驍的肩膀陡然鬆垮,往地上一蹲。

陳清禾低眼瞧他,“怎麼了?”

陸悍驍捂著肚子,喉嚨酸澀,“胃疼。”

“活該。”陳清禾用腳尖踢了踢他屁股,“她同學老師你都問過了?”

陸悍驍悶聲,“就那麼幾個,她人生地不熟,在這裏沒什麼朋友。”

陳清禾想了想,“我找人幫你查她的通話記錄吧。”

就像一根救命稻草,陸悍驍眼睛一閃,“快嗎?”

陳清禾已經在撥電話了,“快個屁啊,也不看看幾點了,大淩晨的,陪你一塊發瘋。哎!你去哪兒啊?”

陸悍驍已經坐上路虎發車,還能去哪,找人唄。

一晚上時間,他圍著城市開了一個圈,手機擱在儀表盤上,一有動靜,心髒就跳得老高。

色魚白的時候,陸悍驍把車停在路邊,看著窗外晝色漸亮,環衛工人也開始清掃路麵。他下意識地伸手摸煙,一條煙什麼都沒剩。

陸悍驍雙眼赤紅,兩手狠狠砸向方向盤。關節的疼痛已經抵不住麻木的心。

陸悍驍趴了上去,狠狠地想,“這女人,就他媽是生來克他的!”

一番怒火滔的碾壓後,空虛和不安瞬間席卷大腦。陸悍驍往椅背上一靠,猛地變換姿勢,導致他血液直衝,頭疼得厲害。

後來陳清禾打電話過來,陸悍驍瞬間接聽,“人找到了?”

“呃,沒。”陳清禾勸道,“她教授,她沒請假,今十點有一個測試,如果隻是鬧情緒躲著不見你,周喬肯定還是會去參加考試的。學校那邊我安排了人,見到她就打電話。”

陸悍驍沒吭聲。

“驍兒,你這狀態就別開車,報地名,我過來接你,你回去休息會。”

一時後,陳清禾把陸悍驍送回了公寓。

陸悍驍精神狀態確實頹靡,一身皺巴巴的衣服,看起來老了三五歲。陳清禾走前,陸悍驍再三囑咐,“有消息馬上告訴我。”

拖著疲憊身軀,陸悍驍按密碼開門,“滴”的一聲,他推門而進,在玄關處換了鞋,走到客廳卻一愣。

周喬正從臥室出來。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眼神不讓,誰都沒話。

但無可否認的是,看到她活生生站在麵前的這一刻,陸悍驍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起死回生了。

周喬看著他,然後緩緩移開目光,拿著背包要走。

擦肩的時候,陸悍驍終於忍不住了,“你昨晚去哪裏了?”

周喬清清淡淡的一個字,“家。”

以為是她的出租房,陸悍驍火大地拽住她手臂,“你關機一晚上很好玩是不是?我他媽在外麵跑了一夜。”

周喬被他扯得踉蹌了幾步,但神色依舊平靜,她如實解釋:“我手機沒電了。”

“沒電?嗬。”陸悍驍覺得這個理由簡直奇葩,他不明真相,所以火氣還站在有理的那一方。

深吸一口氣,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電話裏語氣那麼凶。”陸悍驍秉著大事化的原則,不想,也不忍再和周喬有爭吵。

“以後我會改正,但我也希望你,不管什麼決定,都能提前跟我。”陸悍驍沉聲靜氣,把打碎的牙齒自己和血吞了一般,他陡然泄氣,似苦似求,“但你要保證,以後不要不接我電話。”

沉默許久的周喬,就應了一個字,“好。”

她就要走人,陸悍驍好不容易冷下去的情緒,被她不痛不癢的態度再次激怒。

“周喬,周喬!”陸悍驍這一次直接把人半抱半拖,抵在牆壁上。那紅透的眼圈也不知是熬夜熬的,還是怒氣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