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活是我師兄介紹的,學姐那邊正好缺個幫手,而且學姐人很好,把事情都總到一起,著急的她自己處理,可以第二交的,就讓我做。”
魏折浩:“我白上課,晚上就去圖書館做資料,郵件給她就行了。”
陸悍驍笑了笑,夾了一塊紅燒肉細嚼慢咽。
“而且學姐是同胞,也是過來交流的,對了,她本校好像也在上海。”
魏折浩的這後半句,差點沒讓陸悍驍被肉噎住。
同胞,上海。
這些關鍵詞跟炮竹似的,一個一個在陸悍驍腦子裏炸成煙花。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想什麼呢,符合這兩個詞的人不海了去。
他壓住心裏的浮躁,繼續叼起了毛家紅燒肉。
飯吃到後半段,陸悍驍借口去洗手間,順便把單給買了。魏折浩知道後挺不好意思,“陸哥,要不我晚上請你去玩吧?”
他琢磨著成熟男人的興趣愛好,“你是想泡吧呢?還是蹦迪?還是喝酒?”
陸悍驍拍拍他的肩,“我喜歡練太極。”
“……”
真是最美夕陽紅啊。
陸悍驍在這邊有商業往來,所以他弄輛車不是什麼難事,黑色保時捷立在夜色裏,魏折浩問:“陸哥,你是回酒店休息嗎?”
“不回,和幾個朋友聚一聚。”陸悍驍順便提了下地名。
魏折浩一聽,激動道:“我同學也都在那邊玩呢!表哥,搭個順風車!”
陸悍驍頷首,拉開車門,“上來吧。”
十一月初的洛杉磯,夜晚氣溫有點低。陸悍驍裏頭是修身白襯衫,開車前,他又披了一件薄呢短外套。
魏折浩的地方比他近一點,大概一站路,陸悍驍停好車,魏折浩興高采烈地跟他拜拜。走前,陸悍驍抬眼瞥見招牌,唱歌的地方。
陳清禾和厲坤已經坐在吧台邊聊上了,時不時的有金發碧眼的美女過來借火。陸悍驍走過去,坐上高腳凳,“誰選的地方?居心叵測。”
陳清禾指著旁邊人,“厲隊。”
厲坤眉濃,眼廓長,微眯的樣子,鋒光盡露。
都是老夥計了,陸悍驍玻璃杯高過陳清禾的頭,隔空和厲坤碰了碰杯。“你回來就好,忙完這邊回國,打麻將就有腿了。”
陳清禾不樂意,“怎麼話的?”
陸悍驍淡淡瞄他一眼,“嗯,我在嫌棄你。”
厲坤知根底地笑了,“行。”
陳清禾怒目回瞪,看著厲坤,“現在你是我的老大,任務紀律擺在那,我不能拿你怎麼樣。等回國,走著瞧。”
厲坤聲音淡,“格鬥槍法,赤手空搏,任你選,三局兩勝。”
陸悍驍默默閉了聲,厲坤的厲害他是知道的,他十八歲就去當兵,憑著良好的身體素質和出眾的個人能力進入到首都總隊,這十年,被委派至世界各地執行任務,體質能力一般人比不了。
也就陳清禾這個二百五能叫囂一下。
一年多沒見,三老友聊得酣暢淋漓。陳清禾和厲坤有紀律規定,滴酒不沾,陸悍驍開車來的,也喝的綠茶。轉眼到了快十一點。
剛準備續杯,陸悍驍擱在桌麵上的手機響。
是魏折浩。
陸悍驍拿起接聽。
“魏?”
魏折浩:“表哥嘿嘿嘿,又有個不情之請了。”
陸悍驍叼著煙,“嗯?你。”
“是這樣的,我不是也和同學在這邊唱歌嘛,然後順路的司機喝大發了。”
陸悍驍明白過來,看了看表,打斷他,“沒事,我待會捎你回學校。”
“不不不,不是我。”魏折浩那邊還有震音樂,他扯著嗓子:“是另外一個,和我不是一個學校,她宿舍離我學校也不遠的。”
陸悍驍答應了,“好,我車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車牌尾數88。大概半個時能到你下車的那個地方。”
掛了電話,陳清禾調侃道,“喲,才來一就勾搭上妹妹了?”
陸悍驍恰一口茶,潤著聲音:“傻逼,是我妹男朋友的同學。”
又待了十來分鍾,把剩下的飲品喝完,三個人也起身離開。
陸悍驍:“坐我車收費啊,長得越帥,給的越多,麻煩你倆量價而沽。”
這回,陳清禾和厲坤倒是有了默契,互看一眼,互相評價。
“你醜。”
“謝謝,你也很醜。”
然後齊齊轉頭對陸悍驍:“我們三個人裏,你才是世界名著級別的帥。”
“媽的。”陸悍驍笑罵一句,坐上駕駛座。
陳清禾和厲坤想著方便聊,幹脆都鑽進了後座。
陸悍驍轉動方向盤,利利索索地掉了頭,“我還要接個人,等一會。”
車子緩緩停在歌廳門口,陸悍驍滑下車窗過風,又順手點了根煙慢慢抽著。他時不時地看一眼不遠處,留意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