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又細了(1 / 3)

陳清禾眼珠一轉,湊上前攀著副駕的座椅,笑著交談。

“喬妹妹,你是住學校的宿舍?”

“不是,項目公司安排了公寓,離公司比較近。”周喬回答。

陳清禾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又:“大企業的福利還是不錯的,單身公寓配套齊全,餐食補助也少不了吧?”

周喬點點頭,“都是統一叫的外賣,但公寓都是合住。”

陸悍驍猛地一腳刹車。

“哎呦喂。”陳清禾一腦門撞上了椅背。

聽到“合住”兩個字,陸悍驍這腳刹車踩得暗地裏洶湧無言。

陳清禾意味深長地瞄了他一眼,又繼續聊。

“喬妹妹,你也忒不乖了,出來這麼久,我生日那你都不問候一聲。”

周喬似是卡帶了兩秒,“陳哥,你生日不是三月麼?”

後座的厲坤忍不住彎起了嘴角,靜靜看著陳清禾裝逼。

周喬是七月走的,這還沒跨年呢,哪來的生日一。

陳清禾臉不紅心不跳,“我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是假的,我是十一月的射手射大雕。”

厲坤雖不清楚其中原委,但也是個眼明心淨的人,於是順著話配合演出,“今年生日你別想熱鬧了,任務在身,後進了訓練地就全部戒備了。要不,明給你提前慶祝?”

那位麵無表情,一語不吭開車的司機陸總,對這兩位兄弟感激涕零。

陳清禾假裝驚歎,哇靠一聲,“厲隊,您真是出了個絕頂餿主意啊!”他又看向周喬,“喬妹妹,明有時間嗎?出來一塊吃個飯。”

周喬剛要開口。

“我後就要進隊封閉訓練了,十半月出不來,在這裏我也沒什麼熟人,生日飯,賞個臉唄。”陳清禾率先把話堵得死死,“一頓飯的功夫,耽誤不了你什麼時間,再了,明是公休,別你要加班。”

“……”

陸悍驍看似雲淡風輕,事不關己地開著車,但實則耳朵豎立,不放過身邊人的任何動靜。

她會如何反應?

不留情地拒絕?還是暢快地答應。

這一刻,陸悍驍甚至私心地希望周喬厲聲拒絕,因為態度越刻意激烈,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是放不下的?

這片刻的歡愉沒持續太久,因為周喬:“好。”

她答應得爽利,沒有半點拖遝和推辭。陳清禾一拍大腿,“太好了。”

這話的同時,他故意把左手放在陸悍驍的椅背上,比用胳膊肘“無意”地撞了他一下。陸悍驍心想,知道了,二百五,這個人情記著了!

在氣氛即將再一次陷入沉默之際,陸悍驍硬邦邦地鑿出了個新話題。

“你公寓怎麼走?”

他開口的一瞬,周喬的心跳踩著他話的節拍,劃出了一條波浪起伏的心電圖。

她心平靜氣,報了地址。

陸悍驍:“區域我知道,但街道不熟悉,到時候你指指路。”怕她誤會多想,陸悍驍還側頭問陳清禾和厲坤,“你們知道嗎?”

這倆人默契十足地搖了搖頭。

周喬抿抿唇,“前麵路口右轉。”

陸悍驍打了轉向燈,表示知道。

車裏廣播放在午夜鄉村民謠,婉轉柔情,周喬在這一首首歌裏,輕言細語,每次變道前,都會提前五十米的距離提醒。

前麵是鬧市的十字路口,車多路寬,單向就有六條道。

周喬留出足夠的時間讓他操作,所以很早就了,“這裏抓拍很嚴的,前麵車更多。”意思讓他趁早換右車道。

陸悍驍“嗯”了一聲,沉沉靜靜的。

周喬以為他知道。

結果,沒開多遠,她皺眉,“錯了,是右邊。”

陸悍驍目光在指示牌上左右遊離,“Sana是往這兒走啊?牌上寫著的。”

周喬:“路牌上也是往右邊啊。”

陸悍驍隔了幾秒,哦的一聲恍然大悟,“是我看錯了。”

繞錯一條道,花費的時間起碼多十分鍾。周喬提醒得更加細心,“前麵兩公裏才能調頭,這次千萬別錯了,不然就上城際高速了。”

陸悍驍還調整了一下座椅,看起來頗緊張。

這倒讓周喬覺得有點兒過意不去,於是放軟了語氣,“沒關係,你慢點開。”

陸悍驍為了凸顯他的“謹慎”和“用心”,接下來的路程,不僅遂了周喬的意,把跑車開成了板車,更是每走個幾米就要問一句:

“是往這邊走吧?”

“前麵是紅燈吧?”

“綠燈亮了,我這可以通行的吧?”

周喬也充分沉浸在“電子導航”的角色裏,還真是有問必答。

“對,是這邊。”

“要變燈了,你減著點速度。”

“哎!這邊不能左轉啊!”

而後車座的陳清禾和厲坤,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對方表情裏得到同一個意思。

“操,驍兒的這演技又他媽升華了。”

洛杉磯他來得次數不少,尤其這一塊簡直熟的不能再熟,為了能和周喬多上幾句話,也是夠拚的了。

最後,陸悍驍終於不負自己,成功將周喬於十一點之後送到了目的地。

他心裏的那幾個計算器,連厲坤都看出來了。

都因為周喬之前接的那個“保證十一點前能夠到家”的電話,讓陸悍驍如履薄冰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