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期周六下午的最後一節也開班會,會上康老師總結本周的教育教學情況,形式很簡單也很有效。
那天她往講台上一坐,說:“明天過星期,你們回去不要頑皮,下麵都互相揭發一下,看本周都是誰犯的有罪,知道了不揭發,小心著”!
那時學生很老實,往往她這麼一說,一件件壞事都相互揭發出來了,隻要抓住一個對象就得到講台上被“炒鐵”,就是四五個人圍住一個對象用力推來推去,對象不能有任何地反抗,這種形式簡單但作用可大。偶爾真的沒有對象了康老師便讓自習。
那天片刻的沉寂,康老師正要講第二個話題,忽然二騾子站了起來說:“老師,老栓兒弄彈弓打人”。
我真沒防住二騾子會弄這一手。
“你上來”!她大聲喝斥我。
我連一點狡辯的勇氣和機會都沒有。
“彈弓在哪裏”?她是想沒收我的彈弓。
“在家”,我說。
“你還老膽大嘞,打住誰了?”她又問我。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那天沒炒我的鐵,一是我個子小她恐怕我受不住;二是她也是本村的,都排著輩兒,她也不想低那赤肚子大漢一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