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蠍子尾巴馬蜂針(1 / 1)

第二天還是翻紅薯秧兒,地點挪到山腳下的四畝地了。

去地的路上還是薛老喜像趕羊一樣趕著我們,好不容易來到地裏,薛老喜用毛巾擦擦額頭的汗說:“你們都聽著,一個人五行兒,誰翻到頭兒誰走?翻不到頭不準回去”。

一會兒又聽他吆喝:“都聽著,發現地裏有石頭都給我扔到路上,不能叫它在地裏耽誤莊稼生長”。

因為這回他看的嚴,大家都沒機會在地裏打滾了,心裏都想,薛老喜咋不去解手呢?

彎腰彎的太難受了,我們便站起來朝路上扔石頭,沒有撿到石頭的也隨便在地上挖一把濕蔭萌的土用兩手握成一圓球狀然後朝路上扔去,我們用這樣的方法發泄對薛老喜的不滿和緩解肢體的僵硬。

最終還是被他發現了:“往路上扔啥土嘞?那土都是喂出來的油土,把它扔出去可惜的很,再發現扔土的再加兩行紅薯秧兒”。

一片的沉寂,誰也不敢扔土了。

小孩子耐不住寂寞,總是要想辦法搗亂的。

一會兒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我瞥一眼見是蘇老二,知道他又要去推屎屙尿了。

“唉唉唉,你去哪兒?”薛老喜問。

“下地”。

“去弄啥”?他又問。

“弄啥?管天管地你還管人的屙尿放屁?”蘇老二振振有詞。

薛老喜伸伸脖子咽了口唾沫。

我們幾個人互相遞個眼色,打算按次序到下地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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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見下地的蘇老二一聲尖叫,隨後便娘呀爹呀的喊開了。

“老疼啊,娘呀,救救我吧……”。

聽見那淒慘的叫聲,地裏做活的人都不做了,跑到下地看究竟。

下地是薛家的老墳,老墳的一邊種了幾棵桐樹,樹下一堆平時犁地時撿出來的石頭,正值盛夏樹蔭重重的正好乘涼。

我看見蘇老二褲子還沒提起來,露著白屁股躺在地上打滾兒。

“不知叫啥蟄住了呀!老疼啊……”,看的出他疼的連屁股都不敢摸。

康素貞連忙退了回去,我們幾個人隨薛老喜到下地,看見蘇老二疼的滿頭大汗。

“咋著一回事”?薛老喜沒好氣地問。

“唉呀,我的娘呀,可是快疼死了呀!我一碰那石頭,不知道是啥照住我的屁股蟄開了,疼死我了呀……”,蘇老二一邊哭一邊訴說。

薛老喜站在那裏咬著牙:“你不是屙嘞?你是碰那石頭弄啥嘞?”

蘇老二還是哭,不回答。

“說唄,碰石頭能屙出來?日你娘想起來嘞,你偷著懶吧還脫褲子嘞,蟄死你不屈”!薛老喜一個勁兒的日瓜蘇老二。

蘇老二片刻的止哭,又大聲嚎啕起來。

“都上去吧,這沒門兒,叫那毒串串都好受點了”。薛老喜招呼我們上去。

那一會兒真叫石獅子的屁股-------沒門兒了,任憑他在下地哭喊。

康素貞對我說:“你下去吧,給他背上來讓咱看著他”。

我蹲在蘇老二的身邊試著把他的褲子往上提,提一下他叫喚一聲,整個屁股都腫的明晃晃的。

“好點沒有”?我問。

“一點也沒好,疼死了,疼死去蛋····”,蘇老二滿頭大汗地吆喝。

我看一半會兒也止不了疼,在他身邊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就朝那堆石頭堆走去,我掀開那幾塊石頭,看見最後一塊兒石下七個大蠍子在躍躍欲試。

蘇老二是坐住蠍子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