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酒參河水(1 / 1)

那一年的年二十四兒下午,我和蘇老二在街上玩耍,忽然薛老喜在他的大門前喊我倆過去,他說:“後晌你和老二跟俺照東私跟上去一趟扣子吧,到‘合作社’給我灌一斤酒回來,我得在家配火藥裝禮花桶嘞,到了臘月十五放煙火你們都出來看啊·····”,扣子是蘇家屯西麵的一個大村子,那個村子裏有公社的‘合作社’。

薛老喜說著這話時一臉的不好意思,當時我就想著他一定是想起來了那年他叫我們裝禮花桶崩住他的事了;另一方麵,他還有脅迫我和蘇老二的意思:“你倆要是臘月十五看我放的禮花,就得去給我買酒”。

那年月,去一趟‘合作社’就是一種享受,到裏麵買不買東西,隻要聞一聞那裏麵的氣味兒,看一看那裏麵一排排的新鮮貨物就美的支架不住了。

薛老喜說著就喊出來二騾子,把一個空瓶子和兩毛錢兒遞給他。我們三個人私跟著就去扣子了。

很快到了扣子的‘合作社’裏,兩毛錢兒灌了滿滿一瓶子的酒,那女售貨員往瓶子裏灌酒的時候,我發現二騾子的眼睛都被熏得醉了,眯成了一條縫。

出了‘合作社’的門不遠,二騾子忽然停了下來,他對我和蘇老二說:“你倆先頭前走吧,不能扭頭看我”,他說著這話,一邊還用手做著推我倆前走的動作。說完他就站在原地不動了,瞪眼看著我倆往前麵走。

我倆不知道是啥意思,就照他說的話往前走去。我好奇,就違反了他的規定把頭扭了過去。這時,我看見二騾子把臉仰的高高的,用瓶子對著他的嘴在喝酒,我似乎還聽見了他喝酒的“吱吱······”聲。

“老二,你快看”,我連忙對蘇老二說。

······

就在這時,二騾子發現俺倆把頭扭回去了,就吆喝:“不準你倆扭臉兒,誰叫你倆扭臉兒了?”

我和蘇老二又趕緊朝前走。一會兒又不由自主的扭臉兒看,又見他那樣仰著臉兒喝酒,他發現我倆扭臉兒了,又吆喝······。

出了扣子村不遠,也是有一條深溝的,下麵有一條淙淙的小河,常年不斷地流著清澈見底的河水。當我倆到了溝底又扭臉兒看二騾子的時候,發現他在溝半崖的路上還是仰著臉喝瓶子裏的酒,他看見我倆又在看他,又吆喝我們:“你倆快溝上去,快點,快點······”,顯然他說話都不是那樣伶俐了。

我倆趕緊跳過小河朝對麵的溝上走去。上了溝頂,我倆又管不住自己了,同時扭過頭朝溝底下觀望。我們看見了二騾子蹲在那小河邊,一隻手掂著那個酒瓶子,一隻手把河裏的水往瓶子裏麵撩。

我倆害怕被二騾子看見了又要被吆喝,就連忙朝前走去。

一路上我倆都看見二騾子搖搖晃晃地跟在我們的後麵。到了他外婆家大門前的時候,二騾子忽然喊我:“老拴兒,老拴兒,你倆等等”。

二騾子搖擺搖擺地趕上我倆,上前把瓶子遞給我說:“老拴兒,你把這瓶子酒給我爸捎回去”,他又指著他外婆家的大門:“來的時候,俺媽叫我去俺外婆家一趟,你倆先回去吧”。

我和蘇老二不識拖拖機,就接過了他手中的那瓶酒親自送到了薛老喜的手中。

那時候,我和蘇老二根本就沒有嚐過酒,更不知道喝酒和醉酒是啥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