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老主意(1 / 1)

那夜康素貞便沒有入睡,她反複思考著嫩粉的那句話,“尋蘇老二圖的啥呀”?

她的思緒很亂,她真的想不出來為什麼那樣想和蘇老二在一起,就連蘇老二的嘴她都那樣的想撕。

那幾年她是企圖撕李誌栓的嘴的,但她都在伸出去手的一刹那就縮了回來,她能預感到撕著李誌栓的嘴手感和心感都不舒服,李誌栓那承受撕嘴的表情是沒有蘇老二可愛的。

想到這裏康素貞的臉上綻出了得意和幸福的花朵。

也許是第一次撕蘇老二嘴時候就對他有印象了,那印象是那樣的深刻,那時她是居高臨下的,她是懷著一顆征服欲,戰勝欲去撕他的嘴的,就是為了保護蘇老二不讓水庫裏的水把他淹死。

不知是從哪一年開始,她忽然覺得撕蘇老二的嘴有一種罪惡感,那一刻她曾經問自己:“你是光撕人家蘇老二的嘴幹什麼呢?要是有一天把人家的嘴撕岔了咋辦呢?”

又有一段時間,她的思維出現了一個惡性循環,越是害怕把蘇老二的嘴撕岔,她就越不由自主地去撕他那嘴。

再後來年齡大了一些,她已經自認為蘇老二的嘴是憑她康素貞撕不岔的,她便沒有了任何的思想包袱,她便在那合適的時候和合適的地點伸手就去撕他的嘴了,當她撕住蘇老二嘴的時候便有一種暖暖的熱流通過她的那隻手和那條胳膊傳到她的心裏。

康素貞搬住自己的指頭仔細地算了算,從第一次撕蘇老二的嘴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十三四年了,這十幾年她是欠了蘇老二多少撕嘴的債呀!

“尋蘇老二圖的啥”?這個話題她真的是吃了一驚,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思考過,是呀,蘇老二有什麼可以是她康素貞圖的呢?

物力?

人力?

康素貞真的糊裏糊塗了,天亮的時候她覺得有點冷,她把身上的被子往上麵拉了拉,一下子那種冷的感覺消失了,她立刻想起了那個草房裏的蘇老二,他是真的沒有一條像她身上這樣的被子,她從他那草房跟前走過,他那條被子是蓋住了頭便蓋不住腳,蓋住了腳又蓋不住頭的。

想到這裏她心裏又有一種酸楚的感覺,她想要告訴剛才那一群人,我的事情和我的心你們能知道多少?去少林寺看景我康素貞沒有叫他蘇老二掏過一分錢;春節臨近蘇老二正愁著沒有一分錢過年下的時候是我康素貞把半年省下來的生活費送到了他的手上;我夏天給他送過西瓜,冬天給他送過花生·····,之所以我踏實就是因為我的這些行為。我從沒有想過我要圖蘇老二的什麼,也從沒有想過要真正嫁給他,我不是不想,是我不敢想,我康素貞要是先提出來,他蘇老二把我拒絕了,無論他以什麼樣的理由拒絕,還叫我康素貞怎樣和他相處呢?那我不是失去天和地了嗎?失去了我的踏實嗎?

其實我的心裏是糊裏糊塗的,隻要蘇老二讓我待見他,我就這樣待見著他,隻要蘇老二讓我和他單獨的在一起我就和他單獨的在一起,一直到我們不能相互“待見”和單獨在一起那一天為止,真的沒有想過要嫁給他。

想到這裏,康素貞在心裏說:真的很感謝親人們,是你們把隔著“把戲”的這張紙捅破了,那又為何不把它做成永遠地“待見”,永遠的在一起那種家庭的模式呢?